“用不着去上海。”林振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我亲自车。”
林振叫上耿欣荣,离开会议室直奔地下六层防爆车间。
何嘉石带着四名警卫全副武装,守在车间大铁门外。
任何非项目核心人员靠近三十米内,直接扣押。
车间里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
那台经过林振彻底改造、主轴跳动仅有零点零零四毫米的c616车床静的立在中央。
耿欣荣抱着一堆铝青铜合金毛坯走过来。
“林组长,材料研究所连夜按照您给的配方熔炼的。抗汽蚀性能是普通铸钢的四倍。”
林振接过一块毛坯,掂了掂分量。
魏云梦的材料配方极其精准。
这种材料加工难度极大,极其粘刀,容易产生积屑瘤。
林振穿上工作服,走到工具柜前,挑选了一把硬质合金车刀。
他站在砂轮机前,开机。
火花四溅。
林振眯起眼睛,全凭手感的磨制刀具的前角和后角。
他硬生生磨出了一个特殊的断屑槽。
关掉砂轮机。
林振回到车床前,将铝青铜毛坯卡上三爪卡盘。
找正,锁紧。
他拉下电闸,主轴旋转。
“耿欣荣,记数据。”林振手握十字滑板的摇把。
“进刀量零点五,转速八百。粗车外圆。”
车刀接触毛坯表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条条金灿灿的铝青铜切屑卷曲着掉落进接油盘。
粗车完成。
林振关停主轴,拿卡尺测量一遍。
“换刀。转速提至一千二,进给量减到零点零五。精车曲面。”
叶轮的核心在于扭曲的叶片型面。
林振屏住呼吸。
他的双手操作精细,匀速稳定地摇动手柄。
刀尖在金属表面划过,带出细如发丝的切屑。表面光洁度达到了镜面级别。
耿欣荣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见过国内技艺高超的八级车工操作,但没人敢在一千二百转的高速下纯手动车削如此复杂的曲面。
一旦进刀深了半根头发丝的距离,这块极其珍贵的合金就报废了。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叶轮加工完毕。
林振退刀,停机。卸下叶轮。
耿欣荣拿过千分尺,手抖的测了三个关键截面。
“外径公差零点零一五,叶片厚度公差零点零一……这比设计指标还要高一个精度等级!”
林振没有停歇。喝了两口凉白开,换上第二块毛坯,随即开机。
整整四天四夜。地下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没有停过。
林振和耿欣荣吃住全在车间里。一日三餐由何嘉石去食堂打了送进来,往往是放凉了才对付几口。
第五天清晨。两套完整的高压喷水推进器组装完毕。
黑色的铸铁泵壳内部,隐藏着精密的铝青铜叶轮。尾部连着导流管和可变向的转向斗。
总装部王政副部长、卢子真、赵参谋长和刘铁军等人接到通知,全部赶到地下车间。
众人围着这两台散发着机油味的新装备,目光震撼。
“真让你造出来了。”刘铁军摸着冰冷的泵壳,声音干涩。
林振拿毛巾擦掉手上的油污。
“装车吧。骨架和装甲板已经对接完成。发动机下午入场。”
“林振,你给我交个底。”赵参谋长背着手,目光炯炯,“这玩意儿装上坦克,下水到底能跑多快?六机部给我立的军令状是十四公里。”
林振把毛巾扔进水盆里,水面泛起油花。
“十四公里?那是牛车。”林振盯着刘铁军,“只要发动机不拉缸,水面没有大风浪。”
林振竖起两根手指。
“极速不低于二十五公里。”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政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烟卷捏断。
“二十五公里?!”刘铁军声音变得嘶哑,“老毛子的全天候两栖侦察车也才跑十二公里!你这足足翻了一倍还要多!”
“吹牛不上税。”装甲所副总工摇头,“水阻力是空气阻力的八百倍。速度每提升一公里,需要的功率呈几何级数增长。”
林振没有废话解释流体力学中的推进效率公式。
“是不是吹牛,下水见真章。”
他看向刘铁军,“刘工,你前几天说履带划水稳妥。咱们打个赌?”
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