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情快讯(普通)]:小砂礁东南方向,今日下午退潮后的第五个水坑,有一条大黄鱼藏在坑底,建议抽水。
[渔业动态(普通 )]:修理厂刘老板修好一艘小舢板,打算便宜售出。
[情报系统更新倒计时:3天15时59分。]
脑海里怎么会有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
情报系统?
“李游!”
还没等他看完脑海里的小字,一声怒吼就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穿着朴素的妇女猛地推开屋门,看见坐在木床上的身影,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抄起挂在墙上的棕绳头,快步走到床前,掀开蚊帐一角,就往李游身上招呼:“天都晒屁股了,还瘫在床上!日头都要落山了,你是要孵蛋还是要成仙?”
感受到身上的剧痛,李游一时还有些发懵:“谁Tm敢打我?”
“谁Tm敢打你?老娘敢打你!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渔网都要烂掉了,你是想让全家喝海水过日子?赶紧给我爬起来!”
妇女越说越气,右手呼呼又是两下。
“杨秀挺着肚子早早的就起来跟我去淘海,你倒好,瘫在床上当老太爷!今天不使劲抽你一顿我就不姓王。”
眨眼的功夫,棕绳又往他身上招呼过来。
李游下意识想躲,但床上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怎么可能躲得开。
棕绳头抽在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顺势抓住还在往身上招呼的棕绳头。
目光望去,抽他的人是记忆中的老娘王三妹。
“娘。”
“你还知道喊我娘啊!”
李游松开棕绳,王三妹拿着棕绳头继续往他身上抽了好几下。
她今天早上真是气炸了,小儿媳妇一大早就起来跟她去淘海,一问才知道小儿子还在床上躺着。
这次李游没有躲避,硬生生挨住这几下。
记忆里婚后就再没挨过爹妈的揍。
趁着老娘抽自己消气的功夫,李游环顾四周,看了看屋里的情况。
简陋的砖木房,顶上还有一层,一张木架子床,一个带着镜子的梳妆柜,墙角还放着一个朱砂红的衣柜。
墙面刷了一层白灰,最显眼的是一张周慧敏的海报,以及一张挂历,上面标注着:1996年。
他结婚的第一年。
王三妹看见他生生挨住这几下,也愣住了,以小儿子的性格,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难道是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
“还在床上坐着干什么,快点起床,把自己收拾一下。”
王三妹继续骂道:“该长点心了,今年就二十二岁了,马上就要当爹的人,兜里没两分钱怎么行?上次的事情亏了就亏了,人要吃一堑长一智。”
“主要的是人不能懒,你一懒,杨秀跟你就是遭罪,也不知该怎么跟亲家交代,我跟你爹脸上也不好看。”
李游懵懵懂懂中,大抵明白自己重生了,而且还带了重生者必备的系统。
尽管是看惯了西红柿的重生小说,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有些稀奇。
他就是一个在海上任劳任怨一辈子的渔民,这种福利居然会落在他身上。
真是老天开眼啊!李某人何德何能让老天这么关照。
“娘,今天是多少号来着?”
“你真是瘫在床上当老太爷,睡糊涂了是不是?六月九号。”
王三妹作势又要打:“快点起床,去码头看看还要不要工。”
“行。”
“去了要跟人好好说话,你欠的钱我和你爹已经还给人了,早知道就不让你读那么多书。
书没读到,心还给养大了。就是个当渔民下苦力的命,等你爹回来你就跟着他出海,挣点钱。我先走了,杨秀跟你大嫂还在海边。”
“嗯,行。”
王三妹也没管儿子嘴里的敷衍,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出屋子。
李游回忆起近况,光着脚走出屋。
脑海深处的记忆渐渐明朗。
这一段时间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约莫四个月前,政府大力宣传滩涂养殖缢蛏,他借了同村李明华的300块钱,加上自己本身两百来块的积蓄,兴致勃勃地开干。
一个星期前,一场台风摧毁了他的滩涂养殖地,李明华的媳妇不知从哪儿得知这个消息,加上台风过境,滩涂的养殖地被毁,昨天早上就拉着李明华来堵门要钱。
不还就不允许他们夫妻俩出门。
恰好前几个月李游夫妻俩一直在忙活滩涂的缢蛏养殖,俩人身上钱根本不够,而李明华媳妇又要求一次性还清。
当时动静闹得很大,周围的邻居全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