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什么传说不传说的,”李游摆摆手,“就是运气好了点儿而已。”
他看了看阿强的船,用赞赏的语气说:“你也不错嘛!这船什么时候买的?”
“嘿嘿嘿,”阿强一听这个,就乐呵呵地挠头,“昨天刚买的,今天早上刚开回来。”
“不错嘛!准备下地笼?”
“嗯嗯,”阿强挺直了腰杆说,“我爹给了我两排地笼,我今天来试试水。”
他现在在同龄人里,也算是有船一族了,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虽然只是小船,可有了小船,大船还会远吗?
他们村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有船,但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好多都是家里的老二、老三。
家里人多,出海要轮着来,而且大哥通常已经结婚成家,优先用船,轮到他们的机会就更少。
要是再赶上风浪天,那就彻底没戏。出不了海就赚不到钱,什么都白搭。
李游笑着说:“挺好,我也是来下地笼的。”
“你也是下地笼?”阿强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昨晚他可听说了,李游从海上带回去不少活鱼。要是光靠地笼,可弄不了那么多活鱼回去。
李游听出他话里的疑问,指着不远处海面上漂着的浮标说:“不光是地笼,我还下了排钩。你也知道,我结了婚,媳妇又怀着孩子,得多想点法子赚钱。”
“哦哦,原来是这样!”阿强恍然大悟。下了排钩,能带活鱼回去就不奇怪了。
他昨天听自家老娘说起李游带活鱼回去的事,具体多少不清楚,现在李游这么一说,也没多想,他以为那些鱼都是排钩钓上来的。
“那你先忙着,我去那边下地笼了,等一下聊!”阿强说完,驾着小船往另一边去了。
等阿强走远,李游这才不慌不忙地把鱼竿组装好,挂上一段杂鱼饵,“噗通”一声抛进海里。
铅坠带着鱼饵沉入水中。等纺车轮不再自动放线,他又摇动纺车轮,把线稍微收紧了一米左右。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游觉得有点不对劲——昨天几乎是下竿就咬,还连杆,今天怎么没口了?
难道是姿势不对?
钓鱼佬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他换了个站姿,还是没动静。
果断把线收回来一看,鱼钩上空空如也,鱼饵早就被偷吃了。
“甘霖娘的!饵没了,让老子白等了这么长时间!”他骂骂咧咧地重新挂上一段鱼饵,再次把鱼竿抛了出去。
可这回,鱼钩刚沉下去没多久,他正准备摇轮收点线,手里的鱼竿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呜呜呜……”
鱼线瞬间绷紧的声音尖锐响起。
李游手里的鱼竿也被拉成了一个弯弓!他自己都没想到,刚抛下去就有鱼咬钩,而且看这架势,鱼不小,力气也猛!
好在他反应快,立刻往后猛扬了两下竿子刺鱼,确保鱼钩牢牢刺穿鱼嘴。
就在这时,阿强也下好了地笼,正开着船回来想找李游吹会儿牛。
隔着老远,他就看见李游手里那根鱼竿的竿梢都快插进水里了,一看就是中了大鱼
等他把船开到李游旁边时,李游已经把鱼拉出了水面。
阿强看清那鱼的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我靠!是黑鮸!好大的黑鮸!阿游,你又发财了!”
对渔民来说,除了海鲢鱼那种肉质差、不值钱的“烂肉梭”,其他海鱼基本都是越大越值钱。
而鮸鱼本身就是比较贵的品种,要是超过十斤,又是活着带回去,起码能卖到六块钱一斤。
李游早就听到渔船发动机的声音靠近,没想到又是阿强。
不过他心里反而庆幸是阿强——两人关系不错,阿强嘴也严实,就算看见了,回去也不会到处乱说。
现在李游可没空跟阿强打招呼。
这条黑鮸虽然被拉出了水面,但还没真正到手。
就差最后这一步,却让他犯了难——他压根没准备抄网,昨天钓的鱼都不大,直接就能飞上来,可这条显然不行。
就在他急得冒汗的时候,眼角瞥见了躺在船板上的柴油机启动摇把。
现在也顾不上鱼能不能活着带回去了——而且鮸鱼本来也很难活着带回去。
他心一横,果断换成单手持竿,另一只手抄起那根摇把,对准浮在水面挣扎的鱼头,狠狠就是三下!
“嘭!嘭!嘭!”
看见黑鮸终于停止了扑腾,李游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桶去捞鱼,一边有点尴尬地对阿强说:“是阿强啊,这么快就下好地笼了?”
没办法,毕竟刚才自己没说实话。
阿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