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离开了水,它们还在甲板上甩头摆尾,试图挣扎。
杨通文现在对付这些大鱼已经有经验了,抄起船上的木棍,瞅准一条蹦得正欢的马鲛鱼,“梆梆”就是两下,敲在它的额头上。
“姐夫,这马鲛鱼的牙齿也太离谱了。”
杨通文看着马鲛鱼嘴里那排锋利的尖牙,心有余悸,“感觉比我们上次见到的那种小鲨鱼都尖锐。”
“你以为呢?”
李游一边处理手边的鱼,一边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马鲛,这是蓝点马鲛,在马鲛家族里个头还算小的。还有一种叫康氏马鲛,那家伙能长到五十多斤。”
李游说完,回到驾驶舱把船停稳,下了锚。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多。
“阿文,你先抓紧时间把凤尾鱼分拣出来。我给这些马鲛鱼放血。这一网东西有点多,分拣完我们今天上午就不继续拖网了,直接上岛去看看。”
“行!”杨通文答应着,埋头开始干活。
捡着捡着,他发现刚刚那几条颜色鲜艳的大鱼,体表的颜色正在快速变化,从耀眼的蓝紫色、金黄色,渐渐变成了黯淡的银灰色。
鬼头刀
“姐夫,这是什么鱼呀?刚刚明明很漂亮的,现在怎么变成这种灰扑扑的颜色了?”杨通文疑惑的问。
李游抬头看了一眼,撇撇嘴说:“哦,这是鬼头刀,难吃得很。”
“什么?”杨通文一脸疑惑,“这鱼长得这么漂亮,名字怎么这么难听?”
李游也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这东西学名叫鲯鳅。但是你看它的头,尤其是雄鱼,额头那里有块骨头高高隆起,整个头顶是方的,鱼脸陡直,就像民间传说里那种尖脸立额的鬼头,特征特别明显,所以得了这么个名。”
“而且,”他继续比划着,“这鱼身体侧扁,又长又窄,前半截高大,往后越来越细,加上从脑袋一直连到尾鳍的那条长长的背鳍,整个轮廓看起来就像一把细长的刀。游起来的时候姿态又快又猛,所以才叫‘鬼头刀’。”
“那这鱼到底好不好吃啊,姐夫?”杨通文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李游想了想:“说实话,不怎么好吃。肉质比较糙,味道也淡,带回去做成咸鱼干还行,别的做法……就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小刀,给鬼头刀在鱼鳃后和尾部各划了一刀,丢进桶里放血,然后笑着说:“你没吃过吧?等会儿我们留一条不卖,带回去让你尝尝,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味同嚼蜡了。”
“行啊!”杨通文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立刻答应了。
李游给所有蓝点马鲛和鬼头刀都放完血后,也蹲下来加入分拣的行列。
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快了不少。
据他估计,这一网的鱼获,光凤尾鱼的重量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两百斤,更别说还有两三百斤的蓝点马鲛。
大部分是凤尾鱼,小部分是那些追着凤尾鱼来的掠食者。
凤尾鱼种群庞大,喜欢集群活动,但成鱼体长只有10到15厘米,游动能力很弱。
面对蓝点马鲛、海鲈这些高速掠食者,它们几乎没有逃生机会,是海洋里很多幼鱼、中小型掠食鱼的基础口粮。
这一网捞上来的,除了凤尾鱼和马鲛,还有好多条海鲈,以及一些其他小杂鱼。
两人埋头苦干了一个多小时,腿都蹲麻了,才终于把这一网小山似的鱼获分拣完毕。
而且这网鱼大部分都是凤尾鱼,要是渔获杂一点,花费的时间只会更长。
他们把分好类的鱼抬到船舱里,铺上碎冰保鲜放好。
等甲板收拾干净,李游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他尝试用甚高频对讲机联系了一下老男人的船,但只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没能接通。
“阿文,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上双帆屿去看看。”李游把饭盒递给杨通文。
“行!”出来的时间太早,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杨通文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饭盒打开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过饭后,李游不死心,又拿起对讲机试着联系大哥,但还是联系不上,只有一片杂音。
“算了算了,他们也不知道开到哪个海域去拖网了,信号够不着。”
李游放下对讲机心里面想道,“现在潮水应该退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双帆屿右屿看看,那条中华白海豚应该还在沙滩左侧的海蚀洞里等着。”
他果断驾驶渔船掉头,朝着双帆屿驶去。
不一会儿,那两座帆船般的礁石岛就出现在视野里。
李游调整方向,朝着右屿开去。
现在潮水已经开始明显退下。李游把福游号稳稳地停靠在靠近沙滩的浅水区,不敢直接搁浅上去。
船上的鱼获太多了,分量重,万一搁浅后潮水退得更厉害,渔船可能开不出来,等会还要去左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