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游号”先全速朝着双帆屿的方向行驶了差不多半小时,觉得距离差不多了,这才把拖网放了下去。
这样算下来,只需要再拖一网的时间,渔船就能刚好赶到双帆屿附近作业。
随着双帆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王元浩看向李游问道:“阿游,差不多该起网了吧?要不要现在起?”
李游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在心里默默打开系统面板,把第一条情报逐字逐句又读了一遍,这才说:“先不急,咱们在这里再作业半小时,看看这一网的收获会不会好一点。”
情报提示的是“高经济鱼类索饵洄游到这里形成高密度渔群”,李游想亲自试试,这个“高密度”究竟能高到什么程度。
王元浩也没多想,还以为李游是被早上的几网好货刺激到了,想多拖一会儿,让这一网的收获更丰厚些。
……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等卷扬机把网囊慢慢拉到甲板上,王元浩和杨通文看见后,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只见这一网鼓鼓囊囊的,目测至少不低于一千斤!
而且,还有一些滑溜溜、带着斑纹的尾巴,从网囊的缝隙里钻出来,扭来扭去。
等网囊的活结被解开,鱼获“哗啦”一下倾泻在甲板上。
杨通文看着那些又尖又细的脑袋,随着长长的、滑腻的身体在甲板上左扭右扭地滑过,心里微微有些发毛。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才看向两人问道:“姐……姐夫,浩哥,这是蛇还是海鳗啊?”
然而,当王元浩认出那些身影时,脸上瞬间变得狂喜!
他边麻利地戴手套,边说:“这不是蛇!这是海鳗!在我们这儿叫沙鳗!跟普通的海鳗相比,沙鳗肉质更细嫩,油脂分布好,小刺极少,价格比普通海鳗高多了!”
李游也有些激动,但还保持清醒,连忙对两人说:“先别管甲板上的鱼!先把网放下去!阿文去开船,我跟浩哥分拣!”
沙鳗的价值可比大对虾高多了。
这东西的产量,他们福建这边仅次于浙江。
而且这玩意儿是底层穴居、昼伏夜出的生物。
白天钻进沙地里,几乎一动不动;天黑后才出来觅食、活动。
但这东西有个特点——索饵的时候特别贪婪。沙鳗喜欢吃荤腥,小鱼小虾咬住就不放。
而且它的嘴像蛇嘴,有一定扩张性,比它嘴巴稍大一点的鱼也能吞下去。
当地捕获沙鳗,多半是在涨二分潮和落二分潮的时候钓上来的。
垂钓沙鳗时,可以用大钩、多挂饵。沙鳗见了饵料,不吃完是不甘心的。
有时候第一次脱钩了,或者钩只挂在嘴上,第二次下钩它照吃不误。
沙鳗喜欢阴暗,白天大多躲在洞穴里,晚上或者海水浑浊的时候才活跃。
因此,他们本地人最喜欢在晚上或者海水浑浊的时候去钓沙鳗。
把网重新放下去后,李游也戴上厚手套,开始抓在甲板上游来游去的沙鳗。
沙鳗力气大、会钻网,必须戴厚手套,不然容易被尖牙咬伤。
要是换做一般的海鳗,李游直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就抓了,但沙鳗不行,得小心。
把甲板上所有的沙鳗都抓完后,李游把麻袋用水打湿,一条一条地往里放的同时,数了一遍总共抓到了多少条。
最后清点出来——三十八条沙鳗!
这东西跟大多数鱼一样,死了就掉价,得好好养着。
沙鳗都安置好后,王元浩边分拣其他鱼获,边问李游:“阿游,按时间来算,现在也还没到捕捞沙鳗的旺季吧?按照往年的经验,这东西捕捞的旺季得等到国庆以后了。”
李游知道王元浩说的没错。
每年国庆前后,在北方寒潮的冲击下,沙鳗会自北向南洄游,寻找新的石缝洞穴寄居。因为黄海海域海底地貌大多是沙地,沙鳗找不到合适的栖息之处。
所以每年十月以后,反复南下的寒潮,会使寄居在日本列岛、韩国东部沿海的沙鳗大批地向西南方向做季节性长途洄游,一直抵达长江口以南的舟山群岛。
舟山群岛露出海面的岛屿有一千多个,半露或不露的岛礁更是不计其数,石缝洞穴多,是沙鳗的理想栖息地。
所以浙江才是每年捕捞沙鳗产量最大的地区,而且旺季是在初冬。
最让王元浩疑惑的不是这个,而是现在一网就能捞上来几十条沙鳗。
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到十一月后沙鳗捕捞旺季来了,一网能捞到几十条都算是丰收了。
至于这一网为什么能捞到这么多沙鳗,李游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系统的神奇。
他边把甲板上剩余的海鳗捡起来,边说:“可能是这片海底刚好是沙地,这些沙鳗刚好躲在这里,我们又刚好在这里作业,这些沙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