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阿强和何东早就趴在船边看着了,见他游过来,赶紧伸手搭了一把,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上了船。
李游一上船,就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了两口气。
歇了没两秒,他就美滋滋地摸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支叼在嘴里,一边看着阿强和何东帮他把网兜里的兰花蟹拿出来,用稻草绑好,一边就跟两个好友吹起了牛,把刚才在水下救海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拉倒吧,老子读书少,你小子别骗我。”
何东听完,第一个就不信,撇着嘴说。
他又不是没见过绿海龟,平时在海里碰着哪有这么通人性,还主动找人求救的?
李游慢悠悠地吐出一大口烟,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强,问:“何东这小子不信,阿强,你信不信我?”
“信,我信游哥。”阿强立马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应道。
李游这下更得意了,牛逼哄哄地看向何东:“你不信是吧?等会儿我姐夫和阿文上来了,你自己问他们,看我有没有骗你。”
“信,怎么不信呢!”何东嘴上应付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四个大字。
没过多久,陈为民和杨通文拎着网兜,也抓了半兜兰花蟹回到船上,何东立马就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刚才海龟求救的事。
等从俩人嘴里确认了事情的经过,何东是彻底信了,转过头看着李游,眼睛里都带着点崇拜。
他是真没想到,李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不光水性好得离谱,空手潜水能在水下待这么久,连海里的海龟都知道找他求救。
正说着呢,李游就看见何东穿戴好了潜水装备,正走到船边准备下水。
他坏心眼一起,悄悄挪过去,对着何东的屁股,猛地就拱了一下。
只听“噗通”一声,何东毫无防备,直接摔进了海里。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何东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呛了两大口又咸又涩的海水。
他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船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游几人,破口大骂:“我靠!你们几个还有没有良心啊!”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又是“噗通”一声,原来是李游再次使坏,把站在船边的阿强也给推下去了。
何东和阿强在水里对视了一眼,也没心思骂了,索性摆了摆腿,一起朝着海底潜了下去,找兰花蟹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何东和阿强也拎着满满一网兜兰花蟹回到了船上。
俩人一上船,就互相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就朝着李游走了过去。
李游还坐在甲板上抽烟呢,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俩人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腿,给抬了起来。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李游吓得赶紧喊,可已经晚了,俩人喊着口号,使劲把他往天上一抛,跟着手一松。
“噗通——”一声响,李游直接被扔进了海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
下午四点半,太阳斜斜挂在西边天上,把整片海面照得亮堂堂的。
海水铺着一层金闪闪的光,浪头一卷,就碎成无数晃眼的亮片。
福游号的马达突突突响着,船头破开这片金光闪闪的海面,船尾拖着一道长长的亮水痕,稳稳往码头方向开。
船上五个人都挤在驾驶舱里,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
不管是游泳还是潜水,都是特别耗体力的活。
更何况潜水的时候,整个人的注意力全在水下的东西上,脑子根本顾不上发饿的信号,顶多到后面觉得身上有点发软。
再加上中午就喝了点海鲜粥,稀汤寡水的,在海里折腾这么久,两泡尿撒完,肚子里早就空得见底了。
好在李游就只下了一次水,这会儿状态还好,手里把着舵,打开收音机听着戏,悠哉悠哉地开船。
今天他们本来就没跑远,没一会儿功夫,福游号就稳稳靠上了码头。
码头上,王有财正闲着没事晃悠呢,一眼看见李游的福游号靠岸,立马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前几天刚过了台风,近海的浪还没完全平,大部分渔船都不敢跑远,就算有出海的,也大多是小打小闹,没多少渔获卖给他,而台风一过,供应的几个酒楼,工厂都在催,他这两天正愁收不上好货。
而且李游早上去他店里买鲜虾当饵料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今天他们五个人一起出海钓鱼。
早上李游救了阿潮那艘船回码头的时候,王有财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再出海了,结果没想到,二哥他一下船,福游号转头就往码头外开了。
他可是清楚得很,李游钓鱼的本事厉害得很,更何况船上还有何东跟阿强这两个天天钓鱼的钓鱼佬,今天的渔获肯定差不了。
王有财一脚踏上福游号,先乐呵呵地给几个人散了一圈烟,就拉着李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