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靠近,在距离异兽雕像约十丈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三样物品散发的不同气息。
异兽雕像的淡青光晕,带着厚重的镇压与守护意味,主要针对上方的漩涡和周围的黑暗。那柄古剑,寂然无声,却隐隐有一种“斩断”一切纷扰因果的意境。而水晶棺椁,则纯粹是星辰之力的凝聚与生命的沉寂。
就在林凡仔细观察那水晶棺椁,试图看清内部身影面容时,异变突生!
他背部的“影”蚀灼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至极的、如同被无数冰锥同时刺穿的剧痛!紧接着,一股冰冷、空洞、贪婪到极致的意念,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那灼痕深处爆发,试图顺着经脉,直冲他的识海与心脉!
是“影”的残留侵蚀!在这“渊眼”极致死寂与“终结”意境的刺激下,它竟然彻底“苏醒”,发动了最猛烈的反扑!
林凡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他急忙运转混沌真意与《星墟镇魔经》法门镇压,但那股侵蚀意念异常顽固凶猛,带着一种对生者存在本身的强烈“否定”与“吞噬”欲望,与他自身的意志疯狂对抗。
剧痛与冰冷交缠,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抵抗。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尊一直静默的三首异兽雕像,紧闭的六只眼睛,忽然同时睁开了一丝缝隙!
缝隙中,并无瞳孔,只有纯粹的、温润的淡青色光芒流淌而出!
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笼罩了林凡全身,尤其是他背部那剧痛的灼痕。光芒触及之处,那股冰冷空洞的侵蚀意念如同遇到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迅速退缩、消融!剧痛也随之飞快减轻。
与此同时,那柄插在地上的暗铜色古剑,剑身轻轻一震。
没有剑鸣,没有光华。
但林凡感觉,自己识海中与那侵蚀意念对抗的剧烈撕扯感,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钝拙却无可阻挡的利刃,轻轻“斩”了一下。
不是斩灭他的意识,而是……斩断了那股侵蚀意念与更深层次“源头”之间的某种隐秘联系?或者说,斩断了它持续汲取力量的某种“通道”?
一瞬间,那凶猛反扑的“影”蚀之力,如同失去了后援的孤军,在异兽雕像淡青光华的持续冲刷下,迅速冰消瓦解,被压制回了灼痕深处,重新变得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
林凡浑身一松,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湿透全身。他看向那异兽雕像与古剑,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若非这两样遗物自主反应,刚才那一下,他恐怕凶多吉少。
它们……在保护他?或者说,是在驱逐、压制他身上的“影”蚀?
就在这时,那具一直静静悬浮的水晶棺椁,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咔哒”一声。
棺盖,自行向后滑开了一尺。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星辰之力,混合着一道平和、苍老、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欣慰的意念,自棺中弥漫而出,笼罩了林凡。
“背负‘星钥’,身染‘墟影’,历‘乱星’,至‘渊眼’……后来者,汝,已通过初步试炼。”
意念之音直接在林凡脑海响起,与星尘子残念相似,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吾乃观星阁第三代‘守渊使’,号‘寂星’。于此,镇守‘归墟之眼’最后的‘星火’,以待有缘。”
“汝身上‘墟影’蚀伤,源自‘门’后之‘空’。非此界之物,乃存在之敌。吾之‘镇墟兽’与‘斩缘剑’可暂压其活性,然根除之难。”
“棺中玉简,乃吾毕生参悟《星墟镇魔经》之心得,及关于‘定渊’核心最后封印所在之线索。得之,或可助汝前行,亦可能……引汝赴死。”
“取,或不取,皆在汝心。”
“然需谨记,‘渊眼’之上,漩涡深处,乃当年‘定渊’被放逐之最终轨迹起点。亦是‘墟影’窥伺此界之最大裂隙。吾力已竭,仅能维系此棺此兽此剑,不使‘星火’彻底熄灭。”
“后来者……前路唯艰,慎之……再慎之……”
意念之音渐渐微弱,最终消散。水晶棺椁的棺盖,也缓缓滑回原位,只留下那一道尺许的缝隙,内里星辰之力与玉简静静等待。
林凡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水晶棺椁,又抬头望向头顶那缓缓旋转、散发着无尽“终结”之意的暗红漩涡。
“定渊”被放逐的起点?“墟影”(影)窥伺此界的最大裂隙?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伤势在异兽雕像淡青光华的余韵下,似乎暂时稳定了一些,但远未恢复。前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绝望。
但至少,在这里,他得到了喘息之机,得到了可能至关重要的信息与传承,甚至暂时压制了“影”蚀的威胁。
他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