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骨杖不断往地上顿,每一次顿地都炸开一圈涟漪,把那些伸过来的根逼退。但根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条灰白色的蛇。
林凡跑到一棵粗壮的枯树前,纵身一跃,抓住一根树枝,翻上去。沈老三也跳上来,站在他旁边。两人站在树枝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些根涌到树根底下,停住了。它们围着枯树转圈,像一群找不到猎物的蛇。
“它们上不来?”林凡问。
沈老三摇头。“这棵树是死的,但根是活的。它们认得出同类,不会吃同类的根。”
林凡低头看着脚下的树枝。灰白色的,干枯,没有一片叶子。但它曾经是一棵树,根扎在地下,和那些东西长在一起。现在它死了,但它的根还在,那些东西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下不去了。”林凡说。
沈老三看着东边的方向。从树顶上看过去,帝落渊更近了。那些黑色的山峦就在眼前,山后面有一片更浓的灰白,像一团巨大的雾,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翻过这些树,就到了。”沈老三说,“但底下那些根,不会让咱们过去。”
林凡把剑握紧。剑身上的珠子亮着,暗红色的光在灰白的树林里格外显眼。他低头看着那些还在树根底下转圈的根,又抬头看着东边的山。
“那就杀过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