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挂着普通军牌的黑色乔治巴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中南海的深处。
一路上，荷枪实弹的卫兵在看到车牌的瞬间，无不立正敬礼，目光中透着绝对的肃穆。
林铮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昨夜在燕山会所的杀伐之气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复盘着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每一个政治风向。
宋家倒了，科林资本的黑手被剁了，大飞机的核心数据也保住了。
但这只是战术上的胜利。
真正的战略破局，还在那位老首长的书房里。
“队长，到了。”李默将车稳稳停在一栋古朴的四合院前，压低了声音。
林铮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慑人的精光。他推开车门，初冬的寒风夹杂着落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没有多余的客套，门口的机要秘书直接将他引进了那间看似普通、实则决定着国家命运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庄严肃穆，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
老首长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毛衣，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造型奇特的迎客松。
“首长好！”林铮双腿并拢，腰背挺得笔直，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来了？”老首长没有回头，只听着那“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昨晚在燕山那边，闹得挺欢实啊。”
老首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几条不开眼的野狗，顺手就给收拾了。”林铮放下手，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感到局促。
“哼，你小子倒是痛快。”老首长放下剪刀，转过身来。那双历经沧桑却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铮一番。
“痛快是痛快了，可你知不知道，你这雷霆一击，把京城这潭水搅得多浑？”
老首长走到红木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林铮也坐。
“宋渊那个老狐狸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可还没断干净。今天一大早，好几个部委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话里话外都在探我的口风。”
“探您的口风？”林铮大刀金马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他们是怕我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家后院去吧。”
“算你小子聪明。”老首长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大飞机项目是国之重器，容不得半点闪失。你这次保住了核心数据，还顺手把内部的蛀虫给清理了，算是立了大功。”
老首长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林铮。破局容易，建设难。”
“你把那些买办资本赶跑了，大飞机的后续研发资金、产业链的整合，还有那些被你截胡的乌克兰专家，你打算怎么安置？”
这才是今天这场召见的核心。
林铮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燃烧起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首长，资金的问题，秦氏集团牵头的百亿产业基金已经到位，随时可以注入研发基地。”
“至于产业链整合，我打算以天南省荣城新区为核心，辐射整个西南地区，打造一个集研发、制造、测试于一体的航空航天产业集群！”
林铮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些乌克兰专家，我已经让苏沐秋副省长在江州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安保和生活待遇。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科研空间和尊重，他们创造的价值，将百倍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技术咨询费’。”
老首长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好一个林铮！好一个气吞山河的产业集群！”
老首长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红头文件，重重地拍在林铮面前。
“你小子既然有这雄心豹子胆，那这副担子，你就给老子挑起来！”
林铮低头看去，文件封面上的那行大字瞬间刺痛了他的视网膜。
【关于成立国家航空航天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决定】
“这……”林铮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这份文件时，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领导小组的常务副组长，全权负责大飞机项目的推进和国内航空产业链的重塑！”
老首长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书房内震荡。
“我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谁敢在这个项目上卡脖子、捞油水，你直接拿我的条子去办他！”
“但是，林铮。我只有一个要求。”
老首长的目光死死盯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