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阴阳怪气,挑衅意味十足。君无夜赤瞳中杀意暴涨,周身魔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轰然爆发!
“萧烈,”他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你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试不就知道了?”萧烈金眸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手中那朵蚀骨妖莲缓缓旋转,“说实话,本王对打架没什么兴趣,但对那位能让佛子破戒、鬼帝追寻、魔尊强留的女子……可是好奇得紧。君无夜,你把她藏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是……心虚吧?”
三方言语交锋,火药味越来越浓。魔宫上空的魔气、佛光、死气、妖云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而此刻,寝殿之内。
凌霜站在窗边,透过阵法光幕,望着外面天空中那四道对峙的身影,脸色平静,眼神却无比凝重。
【叮!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对峙,魔宫‘九幽弑神阵’已激活。阵法强度:大乘期。当前对峙方:君无夜(化神巅峰)、玉衡(化神巅峰,天生佛骨加持)、墨渊(化神后期,伤势未愈)、萧烈(化神巅峰)。建议:宿主暂时不要离开寝殿,避免被波及。】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响。凌霜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那颗金灰种子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紧张气氛,微微颤动,传递出一丝不安的情绪。
“别怕。”她低声安抚,“母亲会处理好。”
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君晅。
他今日穿了身黑色绣金的小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母亲。”他走到凌霜身边,仰头看她,“外面……父亲和那些人,打起来了吗?”
凌霜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暂时还没有。晅儿害怕吗?”
君晅摇头:“不害怕。只是……”他顿了顿,小声道,“晅儿不喜欢他们这样。他们……都想抢走母亲吗?”
凌霜心中一酸,将儿子搂进怀里:“晅儿放心,母亲不会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走。母亲是晅儿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君晅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小手环住她的脖子,安静地依偎着。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凌霜抬头,只见寝殿角落的阴影里,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小小的、灰扑扑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是无忧!
凌霜又惊又喜:“无忧?你怎么……”
话未说完,小家伙已经看到了她,混沌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咿呀一声,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凌霜连忙接住它,感受到它身上残留的、属于玉衡的佛力气息,心中了然——是玉衡用某种方法,将无忧悄悄送了进来。
“母亲……想……”无忧的小脑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传递出清晰的思念与依赖。
凌霜心中一片柔软,一手抱着君晅,一手抱着无忧,感受着两个小家伙不同的体温与气息,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她的孩子。一个继承魔尊血脉,沉静早慧;一个融合混沌与佛骨,纯净懵懂。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尚未出世,却已牵动三界风云的小生命。
她低头,看着怀中两个小家伙。君晅正安静地看着无忧,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而无忧也仰着小脸,睁着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与君晅对视。
两个同母异父、血脉迥异的孩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然后,让凌霜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君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无忧的脸颊。无忧眨眨眼,也伸出小爪子,抓住了君晅的手指。
两人对视片刻,君晅眼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笑意。而无忧则咧开小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咿呀了一声。
没有排斥,没有敌意,只有孩童间最纯粹的、对“同类”的好奇与接纳。
看着这一幕,凌霜心中某处,忽然变得无比柔软。
或许……血缘并非唯一纽带。她的孩子们,会以自己的方式,接纳彼此。
殿外,对峙仍在继续,气氛越发紧张。
君无夜显然已经耐心耗尽,赤瞳中血色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本座再说最后一遍——凌霜是本座的人,谁想带她走,就先踏过本座的尸体!”
“阿弥陀佛。”玉衡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再盛,“魔尊执念太深,恐生心魔。贫僧今日,必须带她离开。”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幽冥死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
萧烈则依旧懒洋洋地笑着,手中蚀骨妖莲花瓣片片剥落,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流光,在他周身盘旋:“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呗。”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