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鼠!真正的灰鼠!敌人已经到来了!
“操!死老鼠!”
陈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得血性上涌,怒吼着抡起巨剑就要上前劈砍,但巨剑挥舞一半就击打在下水道的顶部,完全没办法和大山形成配合,反而被隔在了中间。
“别冲动!稳住阵型!”肯特厉声喝止,同时拔出短剑,心脏狂跳。太快了!灰鼠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林晓脸色煞白,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拉开短弓,箭矢指向那疯狂撕咬盾牌的灰鼠。
但她的手在抖,视线被晃动的火把和狭窄空间干扰,箭头在灰鼠和张大山的盾牌之间慌乱摇摆,迟迟不敢射出。
“吱吱吱!”
那灰鼠异常凶悍,见啃不动厚实的木盾,猩红的小眼珠一转,竟猛地松开爪子,身体异常灵活地一扭,试图从盾牌下方钻过,直扑张大山的小腿!
“滚开!”张大山反应不慢,右脚猛地抬起,带着污水狠狠踹向那灰影!同时盾牌顺势下压!
“噗!”灰鼠被一脚踹中,发出一声痛叫,翻滚着跌入污水中,溅起一片恶臭的水花。
但它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毛发倒竖,对着张大山发出更加怨毒的嘶鸣,后腿蓄力,眼看就要再次扑上!
就在这瞬间!
“咻——!”
一支涂抹着臭蕨汁的箭矢终于离弦!
但林晓过于紧张,弓弦拉得不满,箭矢软绵绵地飞出,轨迹歪斜,擦着灰鼠的尾巴“哆”的一声钉进了旁边湿滑的墙壁里,箭羽兀自颤抖!
“该死!”
林晓懊恼地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搭上第二支箭。
那灰鼠被箭矢惊动,猩红的眼睛怨毒地扫了林晓一眼,似乎意识到后排的威胁,竟放弃张大山,身体一伏,如同灰色的闪电,贴着水面直射向队伍中央的肯特和苏文!
“肯特!”陈猛目眦欲裂,扔下巨剑想救援却已来不及!
肯特瞳孔骤缩!
那灰鼠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带着腥风的黑影瞬间扑到眼前!
他甚至能看清那尖牙上粘稠的唾液!他下意识地举起短剑格挡,但动作在恐惧和狭窄空间下显得笨拙!
“啊!”苏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
“嗬!”张大山一声暴喝!凭借惊人的反应和力量,猛地将沉重的盾牌向侧面一撞!
盾牌的边缘狠狠撞在了扑向肯特的灰鼠侧身!
“砰!”一声闷响!
灰鼠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撞直接砸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湿滑的石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软软地滑落进污水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污浊的水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沉默加粗重的喘息声在通道内回荡。火把的光芒剧烈摇曳,映照着每个人惊魂未定的脸。
第一次遭遇,仅仅一只灰鼠,就让整个队伍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林晓的箭射偏了,
陈猛直接乱了阵脚,
肯特在近距离下反应不及,
苏文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有张大山,依靠那面破旧的木盾和沉稳的力量,两次化解了致命的危机!
“……妈的……真快……”
陈猛喘着粗气,捡起巨剑,看着污水里那只死老鼠,心有余悸。
林晓握着弓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钉在墙上的箭矢,脸上满是懊恼和后怕。
肯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脏还在狂跳,短剑的剑柄被汗水浸湿。
他看了一眼那面沾着灰鼠污血和爪痕的木盾,又看向张大山。
壮汉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击退敌人后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他正用铁剑刮掉盾牌上面的污秽。
“干得好,大山!”肯特由衷地说道,声音还有些发紧,“大家都没事吧?苏文?”
苏文紧紧抓着肯特的衣角,用力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没事就好。”
肯特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压下翻腾的胃液,
“这次我们都看到了,它们速度快,攻击刁钻,而且……悍不畏死。
一只就差点让我们乱了阵脚。
接下来,必须更谨慎!
林晓,调整呼吸,稳住自己再射击!
陈猛,护住侧翼,把大剑背上换成铁剑!这里对付它们大剑太不合适了…
大山,我们要靠你继续顶在前面!
苏文,跟紧我,随时准备用药!和时刻感应一下元素的波动…我再想能不能靠这种方式提前有点预警”
他走到那死去的灰鼠旁,忍着恶心,用短剑割下那根带着腐臭味的尾巴,塞进腰间的小袋——这是任务凭证,也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第一份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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