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肯特之前给的简易止血胶,用牙齿咬开塞子,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几处被骨矛擦破的伤口涂抹。
林晓的箭袋几乎空了,她靠在苏文身边,手臂因为连续开弓而酸软无力,小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苏文则抱着木杖,蜷缩在角落里,小脸更加苍白,几次的施法榨干了这个小女孩全部的精神,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不时担忧地看向肯特的后背。
肯特靠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兽皮上,后背的剧痛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他强忍着眩晕,【思维加速】的状态早已解除,大脑如同被掏空般传来阵阵刺痛。
他摸出最后一点提神药水灌下去,苦涩的液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咳……”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声音嘶哑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外面的哥布林……暂时被堵住了……但也只能挡一时……右边通道的塌方了一部分……但也撑不了多久……它们……很快会挖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巴顿队长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同样嘶哑,带着一种兵败后的颓然:“……我们被算计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哥布林巢穴……是陷阱……
储藏室里有埋伏外面还有包抄……”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长矛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
战斧手闷声道:“队长,刀疤脸被拖走了……就在爆炸前…几只特别壮的绿皮……”
巴顿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这笔账……得算。”
他看向肯特,眼神复杂:“小子……你们……还行。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弄到的炸药……但干得不错。”
这几乎是这位刻板队长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但现在怎么办?”
陈猛喘着粗气问,眼神扫视着周围堆满的破烂,“守在这里?等它们挖开?还是冲出去?”
“冲出去就是送死。”
肯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离开这里只要进到出去的通道就会被两面包夹,我们撑不过五分钟。只能守在这里。”
他指向被盾牌堵死的入口,“那个缝隙,是唯一的通道。一次最多挤进来一两只。这是我们唯一消减它们数量的机会。”
“怎么守?”林晓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没多少箭了……还有大家的伤……”
“轮流守!”
肯特斩钉截铁,
“那个缝隙狭窄,不需要太多人。两人一组,轮流顶在前面!
后面的人负责支援、休息和处理伤口!
大山,你的盾牌是关键,但你必须需要休息。
陈猛,你的力量也是我们的依靠,但必须控制节奏!巴顿队长,你们的人……”
巴顿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臂,又看了看中毒垂危的长矛手和同样挂彩的战斧手、长弓手,最后目光落在还算完好的银发老兵身上:
“老烟斗,你和战斧一组,我和长弓一组。轮换。”
“是,队长,不过我能使用法术的次数也不多了。”银发老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战斧手身边。
“我和陈猛一组。”张大山挣扎着想要站起,被肯特按住。
“大山,你必须先休息,处理伤口。
第一轮,我和陈猛上。”
肯特不容置疑地说。他知道张大山的状态最差,必须争取恢复时间。
“肯特!你的伤……”林晓和苏文同时惊呼。
“还死不了。”肯特咬着牙,给自己背上倒上了一整瓶的止血胶,扶着冰冷的石壁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短剑。
“陈猛,准备!”
陈猛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重新握紧铁剑和小圆盾:“妈的,让老子杀够!”
肯特走到被堵死的入口前,站在那个狭窄的缝隙侧方。
陈猛站在他的对面,小圆盾护住肯特的侧翼。林晓和苏文紧张地站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张大山把盾牌移开,抓紧时间涂抹药膏,闭目调息。
老兵们也迅速分配好位置,巴顿和长弓手一组,老烟斗和战斧手一组,做好了轮换准备。
储藏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伤者压抑的呻吟,以及外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的抓挠声和嘶鸣。
突然!
“哗啦!”一声!
堵住缝隙最上方的一块兽皮被猛地扯开!一张扭曲狰狞、沾满粘液的哥布林面孔挤了进来!
猩红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里面,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发出刺耳的尖啸!
“来了!”陈猛怒吼!
肯特眼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