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起身,但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
“你别动!”
林晓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你先顾好自己吧…这个时候给你药草你也折腾不出来东西的,现在不知道药材铺那边还开不开门…我过去一趟!”
她迅速翻出肯特身上的小钱袋子,又看向陈猛和张大山,“陈猛!大山哥!你们也等等我!苏文,你先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她也不管剩下的众人有没有回话,迈开步子推门就消失在了外面。
肯特这时也只能一阵苦笑,还有担心起林晓一个女孩子晚上出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转眼看看东倒西歪的队友们…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她了。
几个人刚刚稍微调整了一下,林晓就抱着大包小包冲回了屋子里。
顺手把干瘪的钱袋子啪唧一丢丢回肯特的怀里。
肯特打开一看,果然只剩下两枚铜币可怜巴巴的在里面了。
“快快快~你们几个把伤口都露出来,我来给你们处理!”
听到林晓的话,陈猛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扯开被划破的皮甲,露出肩膀上那道不算深但皮肉翻卷的伤口:
“妈的,被那绿皮崽子的骨矛给刮了一下,嘶…林晓你轻点!”
“活该!让你逞能!拿个小盾冲的比大山都前”林晓嘴上不饶人,动作却轻了一些,用沾了清水的布小心地擦拭掉伤口周围的污血和粘液,然后仔细涂上买来的伤药,再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
张大山默默脱下破损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右臂肿得老高,几处被骨矛擦破的皮外伤渗着血丝,更显眼的是左肩下方一道深紫色的淤痕,那是和哥布林正面冲撞时留下的。
林晓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山哥,你这…”
“皮肉伤,不碍事。”
张大山声音低沉,自己拿起药膏,笨拙地往伤口上涂抹。
林晓见状,赶紧过去帮忙处理他够不到的后背淤伤和擦伤。
苏文抱着木杖,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
她看着肯特苍白的脸,小声道:“肯特哥…我…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点魔力在恢复了…虽然很慢…但或许…或许晚点可以试试给大家治疗一下?”
肯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微微摇头小声的说:
“不用…苏文…你好好休息…精神力透支对你伤害更大先彻底恢复再说。”
他抓起旁边苦艾叶直接干嚼了起来,苦涩的液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和刺激感,让他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处理完陈猛和张大山最要紧的外伤,林晓才把注意力放回肯特身上。
她小心地解开他背后被血浸透的绷带,看到那一道从肩胛骨斜划到腰侧的恐怖伤口时,眼圈瞬间红了,手都有些抖。
“肯特…你这…这伤得太重了…” 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筋骨…”
肯特吸着冷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清理干净…上药扎紧…应该养几天就好…嘶…轻点…”
林晓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用清水一点点清洗掉伤口周围干涸的血痂和污物,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每一下触碰都让肯特身体紧绷,冷汗直流,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清洗干净后,林晓将剩下的药膏厚厚地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一圈圈仔细缠紧。
整个过程中,据点里异常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肯特偶尔忍不住的抽气声。
陈猛靠在壁炉边,看着肯特背上狰狞的伤口和苍白的脸,难得地没有出声,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张大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他那面又变得伤痕累累的盾牌,手指抚过那些被骨矛刺穿的孔洞和边缘崩裂的木茬,动作缓慢而沉重,不知在想什么。
苏文抱着木杖,蜷缩在椅子上,担忧地看着肯特,努力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涓涓细流般的魔力。
终于,伤口处理完毕。肯特像是打了一场更艰难的仗,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般地靠在墙壁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晓…谢谢…”他声音微弱。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晓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肯特虚弱的样子,心疼又焦急,
“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炉子上还有点肉干和面包…”
“嗯…麻烦你了…今天我是弄不了了,大家都需要靠你了…”肯特点点头。
林晓听完立刻忙碌起来,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柴火,架上小铁锅,融化了一点动物油脂,把切成小块的肉干和掰碎的硬面包丢进去翻炒后加水煮了起来。
很快,简陋又虽然粗糙的一顿晚餐就分到了每个人的手里,虽然肯定没有肯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