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谦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尽管依旧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语速很快:“等等!还有…还有两个条件!”
四只附肉魔英雄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危险起来。
陆谦丰急忙补充道:“第一!我…我太弱了!现在城里这么乱,到处都是你们的…族人。
我出去的路上,万一被它们攻击怎么办?你们…你们得告诉它们,我是…我是你们的合作者,要尽可能配合我,不能攻击我!”
他表面上的理由合情合理,充满了对自身弱小的恐惧和对附肉魔的畏惧。
但实际上,他有一个更疯狂的想法。他需要这个“身份”,不仅仅是为了安全离开,更是为了…或许能在未来,利用这个身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
几只附肉魔英雄互相看了看,发出一阵低沉的、意味不明的嘶鸣交流,似乎在嘲笑他的胆小。
最终,那为首的附肉魔英雄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可以!弱小的虫子事还真多!”
“第二!”陆谦丰趁热打铁,语速更快了,“打探消息…需要钱!我需要钱去买东西,去酒馆,去和人打交道!我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这个要求更加实际,也更能让这些只懂得掠夺的怪物理解。
这次,英雄们倒是没有太多犹豫。一只附肉魔英雄随手从腰间扯下一个沾满血污的皮质口袋,看那样式,原本不知属于哪个不幸的冒险者或士兵。
它看都没看,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陆谦丰怀里。
口袋沉甸甸的,里面发出了钱币碰撞的清脆声响。陆谦丰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不仅有大量的铜币和银币,甚至还有几枚金币的轮廓!这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平民生活好几年的巨款!
“现在,满足了吧?虫子?”为首的附肉魔英雄的意念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陆谦丰紧紧攥住了钱袋和骨哨,低声道:“…满足了。”
“那就走吧。”断角英雄低吼一声,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城内附肉魔聚集较多的一片区域走去。另外三只英雄也紧随其后。
陆谦丰挣扎着爬起来,忍着浑身的疼痛,拉上几乎无法站立的王林余,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在一片聚集了数百只普通附肉魔和几只战士的广场上,附肉魔英雄停下了脚步。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吸引了所有附肉魔的注意力。
然后,它用巨大的爪子,指了指身后渺小的陆谦丰和王林余,一股蕴含着不容置疑命令席卷了整个广场:
“听着!这两个小虫子一样的人类!现在是我们的合作者,暂时不能吃他们,记住他们的气味和样子看见他们,不准攻击,让他们离开或者配合,违抗者…我们会撕碎它!!”
巨大的声浪和英雄的威压,让所有附肉魔都下意识地伏低了身体,发出顺从的呜咽声。
它们那充满食欲和混乱的目光扫过陆谦丰和王林余,虽然依旧充满了本能的好奇和贪婪,但在英雄的直接命令下,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滚吧!”断角英雄完成了“承诺”,再也不看陆谦丰一眼,转身融入掠夺的队伍。
陆谦丰不敢有丝毫停留,搀扶着王林余,低着头,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向着南门的方向奔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一样。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背上,直到他们踉跄着冲出已经空无一人的南门,将铁炉要塞彻底抛在身后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减退。
冰冷的寒风刮过脸颊,却让陆谦丰有种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他回头望去,铁炉要塞如同一个冒着黑烟的坟墓,缓缓沉入地平线以下。
他们沿着难民队伍撤离方向的道路,在荒原上跋涉。王林余的状态很差,断臂的疼痛和连日的折磨让他几乎虚脱,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陆谦丰身上。
沉默地走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要塞的轮廓,周围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凉。
一直强撑着的王林余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虚弱地开口:“谦丰…我们…我们真的还要…还要帮它们…去灰石做…做那种事吗?那是…那是叛徒啊…我们会害死很多人的…”
陆谦丰搀扶着他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缓缓松开了王林余,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包。
王林余困惑地看着他。
陆谦丰用手指,轻轻拉开了皮包收口处的一根皮绳,露出了一个缝隙。
下一秒,一个沾着点灰土的鼻子先从缝隙里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一只灰褐色的小老鼠,灵活地钻了出来。
顺着陆谦丰的手臂,轻车熟路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蹲坐下来,用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王林余。
这只老鼠,正是之前在据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