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头发灰白而杂乱,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明亮得有些……过分。
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洗得很干净。
“你们……是外来者?”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是迷途的羔羊,来寻求斯芬丝诺的指引吗?”
夏莉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好,我们不是来寻求指引的。我们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很多年前,您是否曾为一对精灵与人类组成的夫妇做过引路人?他们是我的父母。”她再次详细描述了父母的样貌。
听到夏莉的描述,老引路人盯住夏莉,仿佛要在她脸上找到什么痕迹。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喃喃道:“像……真像……尤其是眼睛,和你母亲一样……”
他忽然双手合十,向着生命之神的圣徽拜了拜,然后转向夏莉,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怜悯感动的表情。
“斯芬丝诺在上!祂果然没有抛弃任何迷失的灵魂!祂听到了血脉的呼唤,指引你们来到了这里!孩子,你是来找寻他们的,对吗?你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吗?”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原本以为一个狂信徒可能会排斥外人,或者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热情”和“感动”。
“是的,请您告诉我们,您最后带他们去了哪里?”夏莉的声音带着颤抖。
“活着!当然活着!在斯芬丝诺的怀抱中,所有虔诚的灵魂都将获得安宁与永生!”
引路人激动地说道,但他的话语却让肯特等人微微蹙眉。“永生”这个词,在冒险者的认知中,往往与某些不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请带我们去他们最后去的地方。”肯特沉声道,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老石头。
老石头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洋溢着荣光:“好!好!我带你们去!斯芬丝诺的奇迹之地,理应让更多迷途的羔羊见证!
我会告诉你们所有的细节,带你们去那个神圣的地方!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他的爽快反而让肯特、尼瓦尔和董一涛心中疑虑更深。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这家伙……太配合了。”退出石洞后,董一涛压低声音道,“狂信徒我见过,但总觉得有点瘆得慌。”
尼瓦尔点了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口中的永生和奇迹之地………听上去就需要格外警惕。”
肯特沉吟道:“但他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夏莉父母下落的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明天我们全员一起去,提高警惕,见机行事。加尔文先生,到时候麻烦您多留意这个引路人。”
加尔文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咬着一块从二十四层带来某种植物根茎制作的糖块,点了点头。
三支小队在聚集点外围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
没有人敢完全相信那个狂热的引路人,守夜的人手增加了一倍。
夏莉躺在睡袋里,辗转反侧。
父母的线索近在眼前,那个引路人的话语既给了她希望,又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肯特坐在不远处,擦拭着他的炼金工具袋。
翌日清晨,老引路人早早便已等在了聚集点的边缘。
他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带着生命之神徽记的袍子,脸上那狂热的虔诚神色比昨日更甚,眼神灼灼,仿佛不是去带领一支冒险小队探索险地,而是去朝圣。
三支小队早已准备就绪,全员戒备。简单的交谈后,队伍在老石头的带领下,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聚集点,向着二十五层更深处进发。
老石头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他带着队伍穿梭在这个地城之中认同在自己家一样。
甚至穿过了一条隐藏在水幕之后的狭窄隧道。
他的脚步轻快而坚定,口中不时低声吟诵着对生命之神斯芬丝诺的赞歌,那沙哑而富有韵律的声音在幽暗的地城环境中回荡,平添了几分诡异。
“愿斯芬丝诺的生机滋养万物……”
“仁慈的神只,请指引迷途的羔羊,走向永恒的绿洲……”
肯特、尼瓦尔和董一涛走在队伍中段,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和前方引路人的状态。
加尔文则看似悠闲地跟在队伍最后。
“这家伙,对路也太熟了。”董一涛低声道,“而且你们发现没有,我们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怪物袭击?偶尔有几只,也远远就避开了。”
肯特没有说话,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同时暗中运转思维加速,分析着老石头吟诵的赞歌内容。
歌词本身并无问题,都是赞美生命、治愈与自然的常见祷词,但在地球看过很多小说的他就算感觉不舒服。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