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我完成了一次短途的引路任务,拖着疲惫的身躯习惯性地回到这个已成为我心灵寄托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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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洞口,我看到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我慌慌张张地顺着血迹冲进洞窟。
眼前的景象,成为了我余生无法磨灭的梦魇。
在残破的雕像前,莉娜瘫坐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阿拉米尔的上半身。
阿拉米尔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伤口处一片狼藉,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他英俊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眼圆睁,似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痛苦,但瞳孔已然涣散,气息全无。
莉娜自己的情况也同样骇人。她的胸腹处有一个巨大仿佛被什么利物贯穿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我手忙脚乱地想拿出伤药,但看到莉娜那恐怖的伤势时,我的手就僵住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我一眼就看出,这已经是无法挽救的致命伤了,那股萦绕在伤口上的诡异能量正在飞速吞噬她最后的生命力。
这种伤势……除非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否则根本无力回天。
莉娜抬起头,看到是我,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石头……我们……失败了……”她的声音气若游丝,“遇到了……从没见过的……霸主级……阿拉米尔为了……保护我……”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充满了绝望和对丈夫的心痛。
他们似乎在寻找新的碎片线索时,遭遇了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夏莉……我们的夏莉……”莉娜最放不下的,依旧是女儿,“她那么小……以后……一个人……怎么活……”
我跪在他们身边,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哽咽着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在绝对的悲剧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莉娜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期盼:
“石头……记得……你说过的……这个雕像……如果……如果我们死在这里……灵魂……是不是……也能……”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在绝境中逃到这里,阿拉米尔撑到看见雕像才咽下最后一口气,莉娜拖着濒死之躯守在这里……
他们都是希望,能借助这雕像的力量,如同我妻子当年那样,能与女儿夏莉做最后一次“告别”!
就在这时,莉娜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最后力气,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残破的雕像,用尽最后的意念,开始了祈祷…………………为了她的夏莉。
雾气,第三次因他们的祈祷而弥漫。
莉娜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悲痛不舍却的复杂神情。
我不知道在最后的幻境中,她对夏莉说了什么,是叮嘱,是安慰,还是不舍的告别……
当幻境消散,莉娜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看着怀中阿拉米尔的遗体,又看向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石头……又麻烦你了……把我们……葬在一起…………如果,我是说如果…夏莉以后见到你的话……麻烦将她带来这里吧………”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我抱着两位朋友的遗体,在这破败的洞窟中,失声痛哭。
从那以后,我守着这个洞窟,守着这座不知究竟是神是魔的雕像。
我将阿拉米尔和莉娜合葬在了洞窟外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继续做着引路人,偶尔,会像引导你们一样,引导那些看起来迷失了方向内心充满遗憾的人来到这里,体验这份“仁慈的幻境”。
我告诉自己,这是在践行斯芬丝诺的慈悲,也是在完成莉娜最后的期盼……如果他们的女儿找来,我能带她来这里,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
老石头的叙述结束了,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狂热的眼睛此刻被巨大的悲伤笼罩。
苏文静静地听着,举着的法杖不知不觉垂低了些许。
她无法完全认同老石头那扭曲的信仰但故事中夏莉父母之间、父母对夏莉深沉的爱,以及老石头与这对夫妇之间真挚的友情,都深深触动了她。
她明白了,这个老人并非怀着恶意,而是被自身的悲剧和那份扭曲的“善意”所驱动,他将这能诱发幻境的雕像,视作了能抚平世间遗憾的神圣工具。
“所以……你带我们来,是为了让夏莉……能在幻境中见到她父母的幻影,进行一次……告别?”苏文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老石头点了点头,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