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他别折腾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好好养病,还折腾个啥?”
“你们猜老头说啥?”
“咋说?”
“老斩钉截铁的说,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要求,以前说丢人,说影响孩子前途,得,现在我特么儿子都死了,我也没有几天好活了,要是不离婚,等我死了,还得跟她埋在一起,那我才是死了都不得安生,活着挨揍,死了也得挨揍?门儿都没有,打,必须得打!要不然,我就是变成鬼儿,也要来找你们起诉。”
“乖乖,这瘆人劲儿。结果呢?”
“接了呗,还能咋办,权当替老人完成心愿了。”
“法院怎么判的?”
“离,法院还想调解,可老头态度异常坚决,见调解不成,还有老头保存下来的几十年的验伤报告,病例,出警记录,最后,判了离婚。”
“哎,出判决书的时候,老头人都进了ICU,我们去医院找他送的判决书。老头当即表示,自己绝对能撑到判决生效。”
“撑过了?”
“可不。”
“上诉期过了的第二天,老头的孙子就打电话来,说老头凌晨去世了,我们满足了老头生前最大的愿望,要带个锦旗来感谢我们。张律说,没准这次判不离的话,老头这口气还能再撑个几年,好歹弄个整寿。”
听到这,屋里,连着门外的李乐,都开始叹气。
不幸的婚姻啊,活得越长越是折磨。
李乐伸手,敲门,推门,看到被四五个年轻的女律师,或站或坐,包围在中间,四仰八叉躺在老板椅上的张凤鸾,笑道。
“脏师兄,你好快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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