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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旁边的李乐也默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江湖里的船,终有散泊的时候。
老李和郝叔,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时光流逝、人事变迁的淡淡怅惘,但随即又被眼前的喜气冲散。
老李用力拍拍郝叔的肩膀,“散不了!心在一块儿,就散不了,就这么说定了。行了,不说这个,走,我带你去拿伴手礼,烟,都给你带上。还有,李乐,去后面,找鹏儿,拿两瓶酒,给你郝叔带上!”
“好嘞!”李乐应着。
“不用,不用,有个喜糖喜烟就成了还要什么酒的。”
“别废话,听我的,让你拿你就拿,”
“哎,好,好。”
老李领着老郝到贺仪台。陆桐和田爸见是李晋乔的老同事,也起身寒暄两句。郝叔拿出个小本子,照着上面记的名字和金额,让陆桐一一记下。
李乐又跑去后面临时充当“库房”的小会议室,找到管烟酒的曹鹏拿了两瓶五粮液,用一个精美的礼品袋装好,又加了四条中华,一起交给郝叔。
“诶,老李,这么多?我拿不下了都。”
“拿不下挂脖子上,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老兄弟都尝尝喜酒,喜烟,吃吃喜糖。”
“就是,郝叔,带着,给其他叔叔大爷说,过些日子,我爸再摆一场,都来。”
郝叔推辞不过,只好接过,连声道谢,又用力捏了捏李乐的胳膊,“好孩子!好好的!跟你媳妇儿好好过!”
送走一步三回头、连连道贺的郝建设,李乐瞧见老李把人送出大门送上车,又站在那儿摸出根烟抽着好大会儿。
觉得,有些情谊,像老铁轨,被岁月磨得发亮,沉默地伸向远方,但承载过的重量与温度,一直都在。
等李乐去到最里头的包间给付清梅送几包烟,再回到迎宾区这边,就听见又是一阵热闹的寒暄说笑声。
抬眼一瞧,就看见老李又被另一群人围住了。一个个嗓门洪亮,嘻嘻哈哈,拍肩膀、拉胳膊,热闹得像一锅刚煮沸的饺子。
李乐倒是也都认得,是老李在站前派出所当副所长时候的那些同事。一个个也都对得上名字。
“张叔!崔大爷,刘叔,朱大大……”李乐赶忙迎上去,挨个问好。自己小时候没少被这些人“蹂躏”。
“哎哟!小乐!长这么高了!比你爸还猛!”
“精神!真精神!这西装一穿,跟电影明星似的!”
“就是这一脑袋寸毛,看着也熟悉。”
“哈哈哈哈~~~”
“行,都当爹了,娃呢?”
“新娘子呢?一会儿得给你出个考题,当年我结婚时候,你爹可难为死我了。”
“老李,你和曾老师这可真是……人生圆满,儿子出息,媳妇儿也厉害,现在连孙子都一抱俩,凑成好,好家伙,你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老李被围在中间,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还在“谦虚”,“啥圆满不圆满,都是孩子们争气,我们老的,就跟着享点福……”
李乐一边笑着应和,一边引着这群喧腾的叔叔伯伯往里走。经过照片墙时,又是一阵惊叹和调侃。
“这照片拍得真好!在哪儿拍的?花海啊!”
“小乐,行啊,挺会浪漫!”
“新娘子真俊!有福气!”
众人七嘴八舌,祝福的话夹杂着熟悉的玩笑,气氛瞬间爆棚。老李被围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李乐一边应酬,一边顺着他们的话,把人往里面领。这群叔叔伯伯也不客气,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跟着安排的包间走去。
沿途看见那红绸金幔的布置,又是一阵啧啧称赞,说这排场,这喜气,比谁家谁家儿子结婚时弄得好多了。
把这拨人安顿进包间,嘱咐服务员先上茶水零嘴儿,老李留着说会儿话,李乐转回头,就看见曾敏也正站在那“花瀑”前,侧着头,和几位衣着打扮颇入时的姨们说着话。
曾敏今天穿了身淡紫色长裙,款式与燕京那件相似,但花色更活泼些,是写意的荷花与游鱼,长发松松绾着,插了支金色的步摇。
尤为难得的是化了淡妆,通身一股清雅的“仙气”,与这满廊的红金喜庆奇妙地和谐着。
那几位姨的穿着打扮,细节处见精致,一看就是从事文化工作的。她们正指着那背景墙上的手绘玉兰和比翼鸟,还有那巨大的“圆月”囍字,以及旁边的照片墙,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和赞叹。
这些都是曾敏在西影厂的同事和老朋友,有制片,有编剧,有服装师,也有退休的老演员,一个个眉眼生动,言谈间带鲜活与犀利。
“小敏,你这自己画的?噫,这比那些婚庆公司搞的喷绘板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