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头浇下!
“轰!!!”
刚才那些被他酒精麻痹、被情绪左右、被对方虚伪诱导而说出来的话——预言纣王亡国!预言费尤冻死!——像一道道惊雷,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猛然炸响!
姬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冷汗像瀑布一样涌出,瞬间浸透了里衣!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
刚才喝下去的所有酒,此刻都化成了穿肠的毒药!
“完……完了……” 他嘴唇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噗通!”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费仲那张阴笑的脸和那些致命的话语在反复回荡!
“祸从口出……诛心之言……授人以柄……死罪……灭族……”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比干昨夜那句血淋淋的警告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跑!头也别回!”
可他……不仅没跑掉……反而在临走前,亲手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了费仲准备好的绞索里……还嫌不够紧,自己又用力勒了两把!
恐惧,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看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仿佛看到了西岐的未来,看到了自己……和整个家族的末日!
朝歌的风,从未像此刻这般……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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