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冰凉的雾气,“……还不如在玉虚宫后山……老实砍柴……”面粉糊住了睫毛,他用力眨了眨眼,几颗细小的粉粒掉进他酸涩的眼眶里,刺得他眼角渗出一点湿意,瞬间又在面粉里洇开一个小小的、混浊的泥点。
他最后望了一眼四周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的模糊人影,还有远处那早已跑得没了踪影的惊马,肩膀垮塌下去,像被抽掉了全部骨头。他艰难地弯下腰,那动作迟缓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朽,捡起地上那根沾满泥污和面粉的扁担。空空的箩筐歪在一边,他也不去扶了,只是拖着那条扁担,一步,拖着满是面粉的沉重身躯,一步,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白色印记,一步,朝着城门的方向,朝着那个终究不属于他的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去。
烈日依旧无情地炙烤着喧闹的朝歌城,城门口的尘土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扑向他满身满脸的白色。那雪白的面粉,此刻与他格格不入,成了天地间一个巨大而刺眼的嘲讽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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