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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纣王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朕今日无甚旨意,卿有何事?这般匆匆?”
“启奏陛下,”比干语速加快,简明扼要,“臣路过南门,遇一算命术士姜尚,当街打死一前来算命的女子!众目睽睽,民情汹汹,皆言姜尚图谋不轨,强奸未遂,故而逞凶杀人!臣当即赶往……”
妲己剥荔枝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了半拍。那汁水沾在她指尖,竟像是凝固的血珠。
“哦?有这等事?”纣王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但也只是歪了歪头,语气淡漠,“光天化日,行凶杀人?倒是胆大包天。那术士怎么说?”
“陛下容禀,”比干继续道,“那姜尚拒不认罪,反咬一口,宣称那女子非是凡人,乃是修炼成形、潜入朝歌意图不轨的妖精!他辩称自己是识破妖踪,为陛下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除害,方才将其诛杀!并死死扣住那女子尸身手腕不放,言道一旦松开,妖物便会‘尸解’遁走!臣观其言行,虽有些疯癫狂悖,然其执拗之态,亦不似全然伪作。此案疑点重重,臣不敢擅专,特请陛下圣裁!”
“妖精?”
纣王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几分荒诞和兴趣混合的神色。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妲己,似乎想听听宠妃对此等奇谈怪论的评价:“美人,你听听,这倒新鲜。算命的打死个女子,反说是妖精?这般胡言乱语,倒也有趣。”
妲己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如同冰雪遇阳,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冰冷的、如同九天玄冰般的寒气,毫无征兆地从她骨髓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妹妹……琵琶……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如同惊雷般炸响!昨日她还撒娇般倚在琵琶怀里,叮嘱她不可贪恋人间烟火,早些觅地静修躲过劫数……琵琶还娇笑着扯她的衣袖,说只是去南门玩玩,算个命,看看人间百态……谁曾想……
一股撕裂心肺的剧痛和汹涌滔天的怨毒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她精心描画的黛眉猛地竖起,那双足以颠倒众生的媚眼深处,如同万年寒潭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轰然腾起一片暴戾的血红色煞气!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从几乎失控的暴走边缘强行拉回一丝清明。不行!不能失态!这里是摘星楼!是纣王面前!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细微却带着一种濒死挣扎般的急促。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她脸上瞬间重新堆起柔媚如春风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半分,反而衬得那双血红涌动的眸子更加妖异骇人。
她起身,腰肢款摆,如同弱柳扶风,挨到帝辛身侧,声音娇嗲得能滴出蜜糖,却又巧妙地掺杂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虑和委屈:
“陛下~~您听听,亚相所言,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呢。一边是术士喊冤,说是除妖卫道;一边是百姓激愤,指认杀人害命。这事……可真真是真假难辨,扑朔迷离呢。”她微微蹙起秀眉,仿佛
“陛下~~您听听,亚相所言,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呢。一边是术士喊冤,说是除妖卫道;一边是百姓激愤,指认杀人害命。这事……可真真是真假难辨,扑朔迷离呢。”她微微蹙起秀眉,仿佛真的在替君王分忧解难,“不过呀,陛下~~~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怪?臣妾听着都觉得荒谬呢。只是……空口无凭,总不好冤枉了好人,也莫叫真凶逍遥法外呀……”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狠厉,瞟向比干,声音依旧柔媚:
“依臣妾愚见,陛下何不传旨,让那术士连同那女子……哦,连同那具尸身,一并带上这摘星楼来?宫阙之地,自有浩然正气。若那女子果真是妖物所化,妖邪秽气,在陛下真龙天威笼罩之下,必定无所遁形!臣妾也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何等‘妖精’,能惹出这般泼天的祸事!”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强调道:“陛下~~亲眼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总好过下面人众说纷纭,扰乱了陛下的耳根清净呀。”
纣王本就对妲己百依百顺,此刻见她娇声软语,说得似乎句句在理,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好奇,哪里还有半分疑虑?他哈哈一笑,伸手揽过妲己的纤腰,在她滑腻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美人所言极是!是人是妖,带到孤王面前,一看便知!省得下面那些愚民吵吵嚷嚷!”他大手一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威严,“传旨!命那术士姜尚,拖着那女子尸身,即刻上摘星楼见驾!孤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妖精’,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作耗!”
圣旨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午门前燥热的空气里。
“带术士姜尚——携尸见驾——!”
尖利的宣号声在巍峨的宫墙间反复回荡。
早已等候多时的护卫如狼似虎,粗暴地推搡着姜尚:“老东西!听见没有?圣上有旨!拖上你的‘妖精’!上摘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