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泣血，言道：‘若不能与邓婵玉小姐缔结此姻缘，纵死……亦……不……瞑……目！！！’”

    “死不瞑目”四个字，在死寂的帅帐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念和绝望。

    “纵使如此，” 散宜生叹了口气，显出几分无奈，“姜丞相嫉恶如仇，惧留孙仙长更是怒其不争，当时便要将其正法，以儆效尤！” 他话锋又是一转，将自己推向前台：

    “是我！散宜生！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不忍见人间一桩本是两厢情愿的好姻缘，只因一时行差踏错便生生断送！这才斗胆在旁苦劝：‘岂能以一时之过，棒打鸳鸯，断送良缘？’ 姜丞相与惧留孙仙长念及我的恳请，更念及元帅您的颜面，这才暂且压下雷霆之怒，留了土行孙一命！”

    他再次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言辞却更加恳切有力，直指邓九公内心最柔软的父爱：

    “我散宜生不辞辛劳，甘冒奇险，亲身来到这龙潭虎穴般的汤营，所求为何？！” 他声音拔高，充满了真挚（至少在邓九公听来如此）：“只为恳请元帅您念及天地父母之心，怜惜儿女之情！玉成这段因您的承诺而起的天定姻缘！只要元帅您点头认下此事，姜丞相愿即刻将土行孙毫发无损地送还帅营！届时，两家结成秦晋之好，岂非美事？至于疆场胜负，待成就了儿女私情，再堂堂正正决一雌雄，又有何妨？！”

    散宜生一口气说完，深深一揖到底，姿态诚恳无比，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邓九公所有的退路都隐隐罩住。他抛出了土行孙尊贵的师门背景、强调了邓九公的“承诺”、渲染了土行孙的痴情与绝望、强调了姜子牙和惧留孙的“法外开恩”和自己的“力保之功”，最后更是给了邓九公一个完美的台阶和巨大的诱惑——既保全了女儿名声（认下承诺），又能换回重要战力（土行孙），还显得自己重诺守义！

    邓九公的脸色由紫红转为苍白，又从苍白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潮红。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剧烈闪烁着惊疑、羞怒、权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惧留孙的名头太响了！姜子牙竟然愿意放人？“死不瞑目”的绝望呼喊也让他心头莫名一悸。但让他亲口承认招了土行孙这么个女婿？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一甩袍袖，转过身去，背对着散宜生，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怒意和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几乎是吼出来的：

    “散大夫！你……你休要被那土行孙蒙骗了！他……他满口胡言！” 邓九公的声音有些发飘，用力强调着：

    “此人不过是申公豹引荐来的一个先锋副将！区区一个牙门裨将！我邓九公何等身份？岂会如此轻率，将唯一的掌上明珠许配给他？！荒谬！这定是那矮子贪生怕死，胡言乱语，编造此等无耻谎言，妄图玷污我女儿清白，换取一线生机！这等卑鄙小人之言，你身为西岐上大夫，岂能轻信？！”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质问，试图将脏水全部泼到土行孙头上，挽回自己摇摇欲坠的颜面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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