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雷震子摔得七荤八素,脏腑移位,一口鲜血喷出!但他顾不上剧痛,更顾不上追杀敌人!他惊恐地、疯狂地试图振动背后的翅膀!
纹丝不动!那双曾经带给他无尽力量与自由的翅膀,此刻死寂得如同朽木!那股无形的咒力如同剧毒的藤蔓,死死缠绕、封印了他与风雷双翅的所有联系!
剥夺!彻底的剥夺!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让雷震子感到恐惧和绝望!
“桀桀桀……扁毛畜生,没了翅膀,你算个什么东西?”朱天麟缓步走近,看着深坑中挣扎的雷震子,如同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充满了戏谑和残忍,“好好享受这做走地鸡的滋味吧!师尊说了,要你们一个个慢慢‘享受’!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竟不再看雷震子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施施然飘回了商军大营。
深坑中,雷震子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巨大的耻辱和绝望淹没了他。他想怒吼,喉咙却如同被堵住,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死死地盯着朱天麟消失的方向,眼中是无尽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尝试着爬起,但失去翅膀平衡的巨大身躯显得无比笨拙,只能踉跄着,如同受伤的野兽,朝着西岐城门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而狼狈地挪动。
相府内,姜子牙坐立难安,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突然!
“报——!雷震子将军……他…他回来了!”守卫的声音充满了惊惶。
姜子牙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冲出大殿!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昆仑高徒也瞬间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没有惊天动地的风雷,没有胜利者的咆哮。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重脚步声。
只见雷震子高大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如同背负着万丈山岳,艰难地挪进相府大门。他浑身沾满泥土草屑,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那柄曾经威风凛凛的黄金棍,此刻被他如同拐杖般拄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
他背后那双曾经电光缭绕、象征着力量与自由的风雷双翅!
此刻……竟然如同两片枯槁的、巨大的灰色石雕!死气沉沉地垂落着!没有一丝光芒!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雷震子抬起头,看到姜子牙,那张蓝靛色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刚毅勇猛,而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剥夺了根基的耻辱!他想说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痛苦地、绝望地……摇了摇头!
噗通!
巨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力气,轰然向前扑倒在地!黄金棍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震儿!!!”
姜子牙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雷震子!入手之处,只觉得雷震子身体沉重冰冷得吓人,尤其是那对翅膀,入手坚硬如石,毫无生机!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的翅膀!你的风雷之力呢?!”姜子牙的声音都在颤抖,强大的仙元力疯狂涌入雷震子体内探查。
然而,那股缠绕在翅膀上的咒力阴毒而顽固!他的仙元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粘稠的泥沼,不仅无法驱散,反而被那咒力隐隐排斥、侵蚀!更可怕的是,这股咒力似乎还在缓慢地、持续地侵蚀雷震子的本源!如同跗骨之蛆!
“抬…抬进去!用紫蕴温玉髓!护住他的心脉和本源!”姜子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看着雷震子被小心翼翼抬走的沉重背影,看着那双象征着骄傲如今却如同累赘般拖在地上的石化翅膀,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狠狠地刺向紧随雷震子回来的掠阵官,声音低沉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说!一字不漏!雷震子将军,究竟遭遇了什么?!”
那掠阵官早已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丞…丞相!雷震子将军神勇无比!打得那妖道朱天麟连连败退!将军本欲乘胜追击,斩妖除魔!可…可那妖道……那妖道突然转身,只是用他那柄黑漆漆的骨剑,朝着将军的翅膀……凌空那么一指!”
掠阵官模仿着朱天麟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惧。
“然后…然后将军的风雷双翅……那惊天动地的风雷,一下子就……就全熄灭了!如同……如同被掐灭的灯火!将军他……他就从天上……像石头一样……掉下来了!翅膀……翅膀就变成那样了……”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剑指……封印双翅……”姜子牙缓缓闭上眼睛,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周信的头疼磬!李奇的寒髓焚心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