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内部的爆裂声更加密集狂暴!仿佛骨头在疯狂增殖生长,顶破原有的躯壳!
脖颈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向两侧狠狠撕扯!剧痛钻心!
“噗!噗!”
两声沉闷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两颗全新的头颅,带着湿淋淋的血浆和粘液,竟硬生生从他原本头颅两侧的肩颈连接处顶裂皮肉,猛地钻了出来!
这三颗头颅,一模一样!同样年轻的面容,同样因极致痛苦而扭曲抽搐的五官,同样充血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眸!三双眼睛,带着同样的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地互相瞪着!
四肢百骸都在疯狂撕裂、胀大!原有的两条手臂变得更加粗壮,覆盖上暗青色的角质硬皮,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蕴含着爆炸性的毁灭力量!同时,肋肋之下又传来难以忍受的撕裂剧痛!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两只布满暗青色角质、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散发着恐怖力量感的手臂,竟从他腰腹两侧生生撕裂皮肉,穿透出来!这新生的手臂更显粗壮野蛮,指尖同样漆黑如钩!
三颗头颅,六只遍布青黑角质、如同洪荒凶煞武器般的恐怖臂膀!
剧痛的浪潮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陌生而恐怖的掌控感。体内奔流的,不再是凡人的气血,而是如同熔岩地脉般汹涌澎湃、充满毁灭气息的无边巨力!视野变得无比诡异——三双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重叠在一起,将洞府内的一切细节,包括自己庞大扭曲的倒影,强行塞入混乱的大脑。
他踉跄一步,沉重的脚步踏在洞府坚硬的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石壁上流淌的光泽——
那石壁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一个庞大、狰狞、彻底非人的恐怖轮廓!
三颗扭曲痛苦的年轻头颅,六条布满青黑角质、肌肉盘虬如同怪蟒的狰狞臂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泽,仿佛常年浸泡在毒液之中。额头正中央,原本光洁的眉心皮肉裂开一道竖缝,一只冰冷、漠然、毫无人类情感的暗金色竖瞳正幽幽地睁开!六条手臂末端,十二根漆黑的钩爪无意识地开合着,在石壁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那是……我?
殷郊的三张嘴同时张开,喉咙深处滚动着非人的、意义不明的咆哮。那不是愤怒,是纯粹灵魂被撕裂、认知被彻底颠覆后,最原始的本能嘶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那股新生的恐怖力量带来的掌控感,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吼——!!!”
三头咆哮共振,低沉、暴虐、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混乱意志,在空旷诡异的洞府内轰然炸响,震得石壁嗡嗡颤抖,穹顶簌簌落下灰尘。
“师兄!师兄!”
一个带着惊惶的清脆童音穿透了那非人的咆哮混乱,从洞府入口传来。
殷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三颗头颅,六只眼睛齐齐转向洞口方向!
只见一身素白道袍的白云童子正站在洞府入口的光影交界处。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惧,大大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指着洞府深处那尊庞大狰狞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师兄?”白云童子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师父…师父命我唤你速回洞府…你…你这是…”他看着那三颗熟悉的、却又因异变而扭曲陌生的头颅轮廓,巨大的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洞府深处,那三头六臂的庞大阴影缓缓动了一下。三双充血赤红的眼睛聚焦在白云童子身上,那目光混乱、暴戾,带着刚刚诞生的恐怖力量所造成的原始破坏欲。
白云童子吓得小脸煞白,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外面的灵雾之中,唯有惊恐的余音还在洞府入口回荡。
洞府内重归死寂。
殷郊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立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时光废墟中的一尊恐怖雕像。石壁的微光冷冷地映照着他青紫的非人皮肤,六条覆盖着青黑角质的巨大手臂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锋利的钩爪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那颗新生的、位于眉心位置的暗金色竖瞳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自己滴落的、尚未干涸的几滩暗红血迹。那血液似乎也沾染了一丝诡异的青紫之色。
“嗬…嗬…”
三颗头颅的喉咙深处,同时挤出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
过了许久,仿佛有某种本能驱动着这副新生的躯壳。沉重的脚步终于抬起,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僵硬地,拖着庞大扭曲的身体,朝着洞府深处那唯一的出口挪去。脚步声沉闷如擂鼓,每一步落下,都让这座古老洞府微微震颤。
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