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跳起来,嘶声力竭地吼道:“来人!立刻!马上!准备最好的酒宴!给仙师接风洗尘!要快!!”
这一夜,汜水关帅府灯火通明,珍馐美味流水般送上。韩荣极尽谄媚之能事,将余元奉若神明。而余元只是冷眼旁观,偶尔灌下几坛烈酒,心中燃烧的只有对杨戬的滔天杀意!
翌日,天刚蒙蒙亮。
余元骑着那神骏凶戾的金睛五云驼,独自一人,踏出汜水关厚重的关门!五云驼四蹄踏下,脚下自动生出淡淡的五色云气,托着他庞大的身躯,如同魔神降世!
他径直来到周营辕门之前,也不叫阵,只是那恐怖绝伦的凶煞气息如同海啸般朝着周营碾压过去!整个营盘仿佛瞬间陷入了寒冬,鸟雀噤声,战马不安地嘶鸣!
“报——!!”探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中军大帐,“禀……禀元帅!关……关前来了个凶神恶煞的道人!指名……指名要元帅您……您答话!那气势……太吓人了!”
姜子牙闻报,心中一凛。如此嚣张,点名要他出去,来者不善!他立刻传令:“点齐人马!随本帅出营!”
中军鼓响,辕门大开!
姜子牙骑四不相,在五岳门人簇拥下缓缓而出。只见营前空地之上,那余元如同赤发蓝面的魔神骑在五云驼上,凶威滔天,几乎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了!
子牙目光沉稳,朗声道:“前方道兄,请了!不知唤姜尚出来,有何见教?”
余元那熔金般的凶瞳瞬间锁定子牙,声音如同砂石摩擦:
“姜子牙!少废话!叫杨戬那无耻小贼立刻滚出来见我!今日,贫道就要将他扒皮抽筋,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子牙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沉声道:“杨戬此刻不在营中,另有要务催粮去了。道兄,你既在蓬莱仙岛清修,当知天数循环!今商纣无道,宠信妖邪,残害忠良,荼毒生灵!天下共愤,气数已尽!我西周顺天命,应民心,吊民伐罪!此乃天道昭彰!”
他声音愈发洪亮,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道兄,你乃有道修真,何必逆天而行,强阻义师?前番余化、魔家四将等人,仗着邪法凶顽,妄图螳臂当车,结果如何?皆已化为飞灰!纵有通天法力,岂能挽狂澜于既倒,逆天命而独行?道兄三思!!”
“住口!”
余元被姜子牙一番义正言辞的“天命论”彻底激怒!他那蓝靛色的脸庞几乎涨成了紫黑色,周身赤发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怒焰!
“姜子牙!你这巧舌如簧的老匹夫!满口天道人心,实则蛊惑众生,祸乱天下!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根本懒得再废话,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一拍座下五云驼顶门!
“吼——!”金睛五云驼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蹄踏着五色云雾,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直扑姜子牙!同时,余元巨掌一翻,那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已然出鞘,卷起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匹练,朝着子牙当头斩落!剑锋未至,那凶戾的杀气已让子牙座下的四不相惊嘶不已!
“妖道休狂!” “保护师叔!”
子牙左右,两道身影同时怒吼冲出!
左侧,托塔天王李靖!他面沉如水,手中黄金玲珑塔虽未祭起,但那锋利无匹的金背大砍刀已带着刺骨的寒芒,横削余元腰腹!刀光过处,空气凝结冰霜!
右侧,护法韦陀韦护!他面容刚毅,降魔宝杵虽藏于身,但一根沉重无比、非金非玉的降魔杵已带着万钧巨力和破灭妖魔的金光,如同倒塌的天柱,横扫余元双腿!
一时间,四道身影战作一团!
余元剑光如龙,凶戾霸道,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和毁灭性的法力波纹!
子牙仙剑灵动,守得滴水不漏,剑身上七彩霞光流转,不断化解消磨着对方的凶煞剑气!
李靖刀光如雪,快如疾风,专攻要害,刀气纵横交错,逼得余元不得不分心防御!
韦护杵影如山,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大地震颤,金光四溢,如同怒目金刚降世!
四人杀得难解难分,兵器碰撞的火星如同烟花般不断爆开!狂暴的法力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飞沙走石!周围观战的两军将士无不骇然变色,连连后退!
久战不下,余元越发焦躁!他堂堂一气仙,竟然被两个小辈和一个老朽缠住?!
“蝼蚁安敢阻我!”余元眼中凶光爆闪,猛地一拍后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宝贝!去!”
只见一柄不足二尺长、通体金光璀璨、形如锉刀的法宝——金光锉!此锉一现,一股撕裂元神、磨灭法力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战场!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线,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间,直射姜子牙眉心!速度之快,威势之凌厉,远超飞剑!
“不好!”李靖、韦护惊呼,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中央戊己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