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阵中景象终于清晰显露!
阵法中央,五色神焰的恐怖高温还在让空气扭曲,地面琉璃熔岩兀自泛着暗红。就在这毁灭景象的不远处,一头神异的四不相兽正匍匐在地,气息微弱。它背上,一人软软伏着,正是被困百日、奄奄一息的西岐丞相,姜子牙!
只见子牙面如金箔,气若游丝,手中死死攥着那杏黄色的戊己杏黄旗。正是这玉虚至宝,在瘟阵崩解、神焰肆虐的恐怖冲击下,绽放出朵朵金莲虚影,艰难地护住了他与四不相最后一线生机!
“子牙/师叔/丞相!” 阵外等待的哪吒、杨戬、武王等人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残余的炽热,纷纷冲入阵中!哪吒眼疾手快,与杨戬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仿佛轻若无物的姜子牙从四不相背上搀扶下来。
四不相发出一声悲鸣,挣扎着想要站起保护主人,却力竭再次倒地。武吉满脸是泪,二话不说,咬紧牙关将恩师背起。他虽身形魁梧,此刻却觉得背上的恩师如山岳般沉重。
武王姬发早已迎了上来,看到子牙那蜡黄憔悴、毫无生气的脸庞,这位未来的天下共主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相父!相父受苦了!全为家国,承此大难!” 他紧紧跟在武吉身侧,如同护卫着自己的父兄。
众人迅速将子牙抬回中军大帐,安置在柔软的卧榻之上。他身体冰冷,脉搏微不可察,如同风中残烛。云中子面色凝重,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异香扑鼻的九转金丹。他小心撬开子牙牙关,以仙家甘露送服。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瞬间涌入子牙干涸的经脉,直透下腹丹田!子牙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点点玉色光泽,面如淡金的死气被丝丝驱散。
帐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将领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榻上的老丞相。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呃……”一声微弱的呻吟响起。姜子牙那紧闭的眼皮,终于艰难地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
浑浊疲惫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榻边,那一张张充满担忧、关切、狂喜的脸庞——武王姬发、云中子、哪吒、杨戬、黄天化、金吒、木吒……还有站在稍远处,同样面色略显苍白、却带着一丝欣慰的杨任。
“苦……苦了诸位了……” 子牙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无尽的艰辛与感激。
“相父醒了!相父醒了!” 武王激动得几乎跳起来,紧紧握住子牙枯瘦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相父安心,好生调养!万事有孤与众卿家!”
云中子探了探子牙脉息,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微笑。他起身,对武王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子牙拱手道:“武王,子牙道友。如今瘟阵已破,此间凶厄已消。然通天教主摆下万仙阵,乃封神杀劫最后难关。贫道需回山禀明师尊,待万仙阵起,再率同门前来助阵。今日,便先行告辞了。”
子牙虽虚弱,闻言挣扎欲起相送:“师兄大恩,子牙……”
云中子连忙按住他,温言道:“道友保重,静待佳音。” 袍袖一挥,便化作一道祥云,破空而去,直飞终南山。留下一帐肃然,和对未来万仙阵的无限凝重。
目送云中子离去,子牙强打精神。他知道,穿云关必须趁势拿下!他刚欲传令点将攻关,一人已上前一步,正是杨任。
杨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强行催动五火扇消耗极大,但掌心神目依旧明亮:“启禀元帅,前日破阵之前,末将已将黄飞虎、南宫适、洪锦、雷震子四位将军暗放于穿云关内潜伏。约定以炮声为号,里应外合,取关只在反掌之间!请元帅速速发兵!”
“哦?!” 子牙疲惫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如同垂死之人注入了强心针!黄飞虎等四位大将竟然已在关内?还有杨任这等神将相助,更破了穿云关最大的屏障瘟阵!
“天助我也!”子牙精神大振,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虽虚弱,却有一股凛然杀伐之气透体而出!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帐中诸将:
“传令!三军整备!点卯聚将!即刻……”
子牙的声音,因为虚弱而略显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强攻穿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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