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子牙闻言,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令旗“啪”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悲痛和凝重。
太鸾乃是周营中的猛将,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今竟然折损在潼关,这对周营的士气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详细说来!”子牙沉声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败兵不敢怠慢,将战场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太鸾与余达交战,到余达用撞心杵暗算,再到太鸾被杀,首级被悬于城门之上,一一禀报清楚。
子牙听完,沉默良久,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闭上眼,叹了口气:“太鸾将军忠义无双,却遭此暗算,实在令人痛心。传令下去,为太鸾将军设坛祭奠,厚待其家眷。”
“是,元帅。”左右将领齐声应道,心中也都沉甸甸的。
一夜无话,周营之中一片肃穆,士气低落。
次日清晨,子牙升帐议事,众将官依次参谒,帐内气氛压抑。就在这时,一员老将缓步走出队列,对着子牙抱拳道:“元帅,太鸾将军惨死,潼关贼将嚣张跋扈,末将愿往关下讨战,为太鸾将军报仇,拿下潼关!”
众人看去,正是冀州侯苏护。他须发半白,身着铠甲,眼神坚定,脸上带着悲愤之色。
子牙看着苏护,心中有些犹豫。苏护乃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而且年事已高,潼关余达等人又勇猛异常,还有暗器相助,他担心苏护会有闪失。
似乎看穿了子牙的心思,苏护再次说道:“元帅放心!末将虽然年迈,但一身武艺尚未荒废,对付那余达之流,还不在话下!今日若不能为太鸾将军报仇,末将愿死在潼关城下!”
子牙见苏护态度坚决,心中感动,点了点头:“苏将军忠义可嘉,既然如此,本帅便准你前往。切记,那余达阴险狡诈,善用暗器,你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敌。若遇危险,即刻退回,切勿恋战。”
“末将领命!”苏护大喜,当即转身退出大帐,披挂整齐,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兵,径直来到潼关关下。
“潼关贼将!速速出关受死!”苏护勒住战马,手中长枪一指城头,声如洪钟般大喝起来。
守城士兵见状,连忙飞奔回帅府禀报。余化龙听闻又有周将前来讨战,对次子余兆说道:“兆儿,你兄长昨日斩杀了太鸾,今日这西岐将领必定是来报仇的。你速去出关应战,务必小心,不可大意。”
“孩儿明白!”余兆应声领命。他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凶狠,头戴乌金冠,身着黑铁甲,手持一柄丈八蛇矛,胯下一匹黑马,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潼关。
余兆勒住马缰,看着对面的苏护,大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在关下撒野!”
苏护目光如炬,盯着余兆,冷声道:“吾非别人,乃冀州侯苏护是也!你又是何人?”
“原来是苏老将军!”余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久闻老将军乃是皇亲国戚,世受大商恩宠,本该镇守一方,报效朝廷,为何却背叛君王,投靠西岐反贼,助纣为虐?”
“你身为贵戚,不思报答椒房之宠,反而起兵造反,一旦武王兵败,你被擒获,到时候身首异处,国破家亡,还要遗臭万年,被后世唾骂,后悔都来不及!依我看,你不如速速倒戈归降,尚可转祸为福,保全性命和名节!”
苏护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竖子尔!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如今商朝气数已尽,天下大势已定,八九之地已非商土,区区一个潼关,又能支撑多久?纣王暴虐无道,残害忠良,鱼肉百姓,早已天怒人怨!我苏护顺应天意,投靠西岐,只为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绝非什么背叛!”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为太鸾将军报仇!”
话音未落,苏护催动战马,手中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余兆。
余兆早有防备,见长枪袭来,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挺,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起,火花四溅。苏护的枪法沉稳老练,招招不离余兆的要害;余兆的丈八蛇矛则又快又狠,如同毒蛇吐信,威力无穷。
两人你来我往,马踏尘土,枪矛交锋,大战起来。转眼间,两人就斗了将近十合,不分胜负。
苏护心中暗暗吃惊,这余兆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而余兆也心中佩服,苏护虽然年迈,但枪法精湛,力道十足,想要速战速决,恐怕并不容易。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余兆心中暗道,眼神一狠,突然卖了个破绽,拨转马头就走。
苏护见状,哪里肯放,催马紧追不舍:“贼将休走!留下命来!”
余兆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面杏黄幡,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一展!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杏黄幡上爆发出来,笼罩了余兆全身。苏护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