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六章 第二次岳沙保卫战(十四)(1/3)
清晨,高唐北津守将赵睿从寝帐出来,眯着眼看了看东方的朝阳,又转头看了看北面,不知心中想着什么。叹了一口气,步入中军大帐,准备看了昨晚各路哨兵的回报后开始操练部下。见并无什么军报,便操起头盔,正这时,副将赵高,也就是他的二弟匆匆而入,道:“大哥,渡口抓住了一名青州探子,口口声声说要见你。”“青州探子?”赵睿心中一惊,慌忙问道:“何人带队?那探子又是何人?”“是闫立带队。对了,那探子是个女的。”“女的?!”赵睿惊讶的看着亲弟弟,“确定是女的?”“是,我亲眼见了的。”“闫立......还好......”旋又抓住赵高的衣袍追问道:“除了闫立和你,还有谁见过那女子?”赵高脸色一苦,说道:“事关重大,我怎么敢让她随意出入?我已令闫立将她暂时押在一空置的仓库之中了。”“还好,还好...”赵睿松开手,又咬咬牙,“你亲自带一套衣甲去让那女的换了,然后带到我寝帐中去。另外,你再和闫立将那队人中不能信的人带到远处杀了。记着手脚干净点,就说是......就说是流窜的青州败卒流寇干的。”“喏,我这就去办。”半个时辰后,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赵睿在寝帐中见到了那位青州探子。一见那人,赵睿顿时心惊肉跳,也顾不得去问兄弟手脚处理得如何了,忙让他亲自守好营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及至安排妥当,帐中再无他人,赵睿才敢单膝跪下,拜道:“末将赵睿见过夫人。”一句“夫人”叫得蔡媚儿面红耳赤,吭了两声虚扶让他起身。白沙有意娶辰飞霜为妻,则蔡媚儿只能是夫人而不是主母。为了白沙媚儿可以牺牲一切,自然是不是主母她也无所谓了。“赵将军,哥......主公已至高唐,主公遣我来问将军,岳沙和平原现在的形势怎样了。”岳沙城。昔日高大巍峨的郡级城墙已经变了模样,上面的城楼、垛口和女墙都已经消失无踪了,裂痕张牙舞爪的爬满了整个城墙,厚实的包墙青砖被砸成了碎块,残余的依旧顽强的为里面的夯土提供最后的一丝防御。那些夯土也被泡得酥了,仿佛抓在手上就能捏出黑红的血来。尤其是一直作为主战场的西侧城墙,有一段长约五丈的墙体倒塌,无数只塞满泥土的草袋层层垒砌,最上层连木板都没有搭设,就这样空荡荡的成了城墙的一部分。即便是休息了一整夜,新换岗的士兵们依旧喘着粗气拖着双腿爬了上来,将昨日由木匠新赶制的厚重粗糙的木板用木棍支起当做女墙,然后无视地上厚厚的一层血污一屁股坐下,掏出面饼和清水,就这么默默的吃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即将出现袁军身影的地平线。间或有人身上还包着纱布,激战日久,岳沙士卒损失惨重,这些轻伤员已经失去休息养伤的资格了,他们必须用生命,用最后的一丝力气保卫自己的家园。没有人能够保证还能在傍晚活着离开城墙,也没有人能保证城下层层叠叠已经来不及和没有力气清理的尸体堆中会不会有自己的一部分,没有人能保证明天自己家中不会出现一块小小的灵牌......而那些瞪着眼睛守了一夜的士卒终于可以相互搀扶着挨下城去。他们都是伤员,比轻伤重比重伤轻,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依然不得不承担夜间守城的职责。就在昨晚袁军半夜偷城,若非城墙上挂满了用竹节做的铃铛示警,这岳沙城也许已经改姓袁了。失去了希望的岳沙士兵们完全靠着惯性和麻木在守卫。当然,袁谭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虽然冀州军远远多于青州军,又占据主动,依旧显出了疲态,攻势也渐渐弱了许多。三国名军师田丰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岳沙守军已是强弩之末,破城不在今天也就在明天。这一点不仅袁谭田丰知道,关羽贾诩也知道。但是战争依旧在持续,没有人放弃,也没有敢放弃。关羽放弃,则青州不保;袁谭放弃,则冀州有变。就像赛场上两位筋疲力竭的拳击手,有任何一丝松动都将失败。当然拳击手失败只会失去荣誉,而交战两军失败,不仅是家园,还有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袁谭田丰和关羽贾诩都在咬着牙拼命搏杀,希望对方先于自己倒下。太阳一点点抬高自己的身子,原本煦暖的正适合借着春风踏青的季节,天地间却因为无所不在的血污和无所不在的尸体而阴煞一片。贾诩的文士袍依旧很整洁,只是脸上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看上去那衣袍似乎大了几分,空空荡荡的。关羽爬上城墙,长髯依旧飘飘洒洒,眼睛中却带着血丝。左手的纱布不仅仍然缠着,还变本加厉的吊在了脖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但怎么看那感觉都是有些生硬。贾诩知道关羽身上至少有十条伤口,最严重的在胸口,前几日被颜良抢上了城楼,关羽拼死将其杀退后才发现身上的铁铠都被拉出了好几条豁口。“军师,早。”“关二哥早。”贾诩看了看关羽腰间的缳首刀,笑道:“这缳首刀使得还习惯?”关羽抬起左手,笑道:“吕郎心给我左手下了药,和军师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哈哈,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贾诩狡黠的看了两眼,道:“要不我们比比搬手腕?左手!”所谓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贾诩觉得还可以加上一铁,一起守城墙。原先关羽性子傲慢,有些生人勿进,说话总是冷冷淡淡拒人三尺,而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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