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〇章 大战柳城(下)(1/2)
强大的动能赋予了床弩恐怖的速度和杀伤,每一支弩箭至少穿透三四名骑士的身体,或者将两匹战马练成一串。无数的血箭就像漂亮的喷泉,带着死亡的气息,诡异而凄美的绽放。床弩之后,是数十辆沉重的投石车。浑圆的石头划着令人心悸的曲线砸进乌桓骑兵后方,飞溅的碎石比弩箭还要恐怖,各种各样马和人的零件凌空飞舞。床弩和投石车的进攻速度很慢,有准备的骑兵可以轻易的躲开。但是两者面杀伤的能力远不是长枪和弓箭可以比拟的,而支离破碎的惨状,对神经的挑战和死亡的等待才是二者尤其是后者最主要的功绩。现代战争中直接死于大炮的远比死于枪弹的少,死于核弹的更比死于炸弹的少,可核弹依旧是威慑类武器,其根源也在于此。有骑兵和步卒的保护,床弩和投石车就是无解的死神。战意缺缺的乌桓人首先慑于白马义从的威名,然后再是投掷武器的大恐怖,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乌桓人瞬间炸营,争前恐后的四散,头也不回的扎进草原深处。乌桓人的尊严,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名;蹋顿的威名,在死亡面前无足轻重。崩溃的骑兵,蹋顿将再无凭借,他不得不退回柳城。好在有上万的骑兵阻挡,岳沙军也不可能立刻飞进城来,蹋顿有足够的时间命令关闭柳城东南西三门,也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单于宫护卫单于离开。至于单于之前“征用”的贵族的物资和财产,谁又还顾得上呢?蹋顿逃进城中,白沙没有下令攻城,而是由骑兵追杀乌桓骑兵,步卒将南、西两面围困。三千骑兵,三千亲卫,在忙于逃命的柳城中寸步难行。生死关头,单于楼班“净街”的无人响应。不得已,蹋顿只能下令用刀枪开出一条血路!好容易走到北门,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这时远处闯来数骑,马上骑士鲜血淋漓,战马也是跑得口吐白沫。接着,无数乌桓人仓皇的从北方一路奔回!“怎么回事?”蹋顿抓住一背上还带着一支摇曳的箭支的族人问道。“骑兵,好多的骑兵......”那人目光涣散,连眼前是谁都没看清,挣扎着扯开蹋顿,忙不迭的往城中跑去。“敌人来啦!”“敌人从北方来啦!”已城惊弓之鸟的乌桓人叫嚣着,推搡着,怒骂着,厮杀着为自己争取一条回城的路,汹涌的人流将蹋顿和单于最后的亲兵冲得纷乱,甚至有人暗中下刀子,抢了战马就跑。岳沙敌人从南方来的,现在北方也有了敌人,西方还在打仗,就剩下东面。无数人拥向东门,守卫东门的士卒甚至来不及开启城门就给生生的挤在门上,只片刻功夫就窒息而亡。没有人会在意别人的生死。年久的城门哪里禁得住如此大的压力,在牙酸的呻吟中,城门粗大的门轴给生生的撕裂。伴随着两声巨响,城门轰然倒下。没有人会注意同城门一同倒下的城门洞中的乌桓人已经是死人,无数双大手,无数双大脚爬过这座已无声息的肉山,见城外并无敌人的身影,为自己逃出升天狂欢着,撒开两条腿飞奔。在生命面前,妻儿不重要,父母不重要,财物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以前随处可得的马匹。当蹋顿拥着单于跟着滚滚人流来到东门,东门已成了血色的泥泞。即便再胆小的人也无惧的踏着漫过脚踝的血肉,纠缠着一段段不知是谁的肠子,踢飞一颗颗早看不清面目的头颅,就像赴死的勇士,走向生路。东门,确实是条生路,不过是岳沙军有意让出的生路。这条路是白沙帮蹋顿选的,也是蹋顿最不愿意选的。但现在只有这边才是唯一的选择。真正的生路当然不是东门,而是北门。牵招和许定酣战连日,再绕道取柳城北门。虽说大方向不错,却要突破三个乌桓部落,等他俩狗一样爬到北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强弩之末了。掉队无数,只不到五千抵达,其中又有三分之二下不得马,摔下来直接晕倒。等牵招许定好容易归拢还勉强能站立的人手,才发现不过一千余罢了。别说乌桓骑兵,两百乌桓百姓就足以全歼了他们!没有能力攻城,甚至没有能力做出攻城的样子。饥渴困累的他们勉力列出歪斜的千人方阵,悄然无声的立在城下,全身的重量几乎就靠在了那杆长枪之上。不断有人倒下,有的再也没能站起来;也不断有稍微恢复力气的人站起,那个千人方阵在慢慢变大,尽管其间的孔洞越来越多,阵型也越来越乱,最后再不成阵势,但那股亡命的气息始终在柳城北面盘旋。洞开的城门可以清楚的看到城中的骚乱,却没有任何一个乌桓人敢从这里出得城来。及至白沙过来,牵招和许定勉强相互依峙着,四条腿抖得筛糠,声音低微而沙哑:“王上,末将等幸不辱命!”看着东倒西歪的将士,看到鼾声如雷的士卒,看到用命相争的部下,白沙严肃的用右拳在左胸上一锤,喝道:“谢谢,谢谢你们!”两行热泪不经意的流下。“谢主公!”二人艰难的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四眼一闭,软软的倒了下去。事后统计,三支骑兵队伍三万骑士,连续高强度作战超过十八个时辰,战死过三千,伤残过五千,迷路失踪者上千,尤其以牵招许定北路的六七千人生还者只剩四千,战后还能从军者不过区区两千人了,三军损失近五成!后白沙提议,在柳城外立一丰碑,并将三营愿意转族为汉者尽数改为汉族,为历战之最。再说蹋顿楼班,出柳城东,翻越燕山投奔辽东,至辽西郡治所阳乐,收拢族人只一万出头,乌桓王蹋顿实力尽丧。楼班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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