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之中，三只火盆烧得旺盛，厚重的帘子将阴冷的寒风挡在了外面。“屠耆，两位贤王，请茶。”白沙明知呼厨泉的来意，却装作不知，只请客喝茶，畅谈茶道，似乎不胜欢喜。呼厨泉心中有事，但被白沙言语拿捏，硬是找不到机会说。刘豹刘去卑在一边看好戏。好容易等白沙闭上嘴，呼厨泉立即说道：“王爷，屠各数日前连灭我匈奴三部，且放出话来，说什么不日要踏平我王庭美稷。我匈奴王庭被毁事小，王爷受惊是大啊......”“那屠各口头上说说嘛，又不是真来。再说了，这美稷可是匈奴的王庭，有左贤王在，孤还担什么心呢？”白沙一脚迈过那个坑，将问题还给了呼厨泉，“仲康，孤后帐还有两坛子好酒，你去取来，孤与三位大王好生喝上一喝。这寒冬腊月的，要不是没事干，谁没事想要出门，左贤王，你说对不对？”这话说得，呼厨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王爷，屠各拥兵十万，小王怕美稷受不住啊......”“不过就十万嘛，难不成左贤王还挡不住昔日的附庸部落？”白沙不以为然，笑道：“孤听闻屠各人口不足二十余万，匈奴可是至少有六七十万。屠各能出兵十万，匈奴必定能出三十万，孤何惧之有？仲康，去令人将野味打理了，孤要与屠耆和左右贤王把酒言欢！”看着装疯卖傻的白沙，呼厨泉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算是明白了，白沙这是摆明了要他求他。被人拿捏住了短处就是这般不好受。“屠耆，右贤王......”毕竟呼厨泉是刘豹的亲二伯，刘豹不忍心看着二伯受辱，正要起身搭话，一旁的刘去卑抢先咳嗽一声，朝白沙恭敬的一礼，道：“王爷请客，小王岂有推却之理。小王先谢过王爷赏赐。”刘去卑这么一打岔，刘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然的坐了回去。呼厨泉被逼到了墙角，情知自己再不将事情挑明，只怕这次见面的机会就这么溜了，谁知道下次白沙再愿意见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要知道，刚才入营，呼厨泉见那些岳沙士卒可是真的在打点行装，不似作伪的。万一白沙真的离开美稷不顾这里，这个单于的位置自己怕是坐不牢固。从白沙愿意见屠各使者就知道，人家不一定非要接受匈奴人，屠各也完全可以是一个选择他还不知道屠各使者是被“礼送”出去的。“王爷，小王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呼厨泉吞吞吐吐道。肉戏来了！白沙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脸色却没有半点波动。不得不说，荀彧简雍的“主公养成计划”已经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了。“王爷，老单于为屠各人所害，匈奴百姓要求为老单于报仇的呼声极高。但我匈奴近年来有老王乱政，又受屠各鲜卑欺压，小王等虽有报仇之心，却无报仇之力。王爷，小王等今日前来，就是想请王爷能助我等匈奴一臂之力，灭了屠各，为老单于，为千千万万冤死的和还在屠各人胯下为奴为隶的族人报仇。”手指轻轻的敲着案几，白沙无视呼厨泉的疾苦之声，也不搭话，就这么看着呼厨泉，等着他的下文。呼厨泉原本还想白沙会接口这样或许还能保住匈奴独立，可惜白沙的神态让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显然，没有足够的好处是不行的。白沙的好处，就是匈奴的代价，而这代价早就摆在了桌面上，那就是归附。呼厨泉痛苦的闭上眼睛，心如刀绞。白沙要的归附不是附庸，而是融合。一代两代三代四代人的过去，这匈奴也就渐渐消亡了。当然，白沙是绝对不会说的。“只要王爷为我等报仇，我匈奴，永远为王爷驱使！”努力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说完，呼厨泉明显的感觉到两行热流从脸上划过。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匈奴，将永无独立之日。想当年匈奴战败分裂，南匈奴只是依附汉庭，尽管是汉庭的附庸，汉庭从未派人管理过匈奴。（注，所谓的护匈奴校尉/中郎将，并不是保护匈奴，而是看管匈奴，防止匈奴欺凌汉人百姓。）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白沙要的不是依附，而是彻底的归附，是要派汉人进入王庭建立汉人那一套官职和民政管理制度的。“哈哈哈哈。”白沙大笑，他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既然呼厨泉单于这般明了事理，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匈奴的仇恨就是我岳沙的仇恨，为老单于报仇孤是义不容辞。仲康，满酒！”一杯苦酒下肚，呼厨泉可谓苦不堪言。“王爷，我匈奴虽还有五六十万族人，然先受丁刺史为难，后有老王之乱，连昔日之附庸屠各也日渐欺上门来，民生凋敝，受不起折腾了。本王斗胆，请王爷好生对待匈奴百姓，让我匈奴能繁衍传承下去......”“呼厨泉单于怎生这般说道？”简雍也捋着胡须笑道：“昨日某还和王上商议匈奴之事，王上可是对某说过对待匈奴百姓要象对汉人百姓一般无二。王上仁慈，爱民如子之心整个幽青三州何人不知？呵呵，单于过虑了！”“也罢，早晚都要教你们知道，今日孤便先告之你等。”白沙举杯示意，道：“冬日寒冷，一杯美酒比什么都强，来，干！”喝过，白沙让许褚斟酒，道：“美稷永远都是匈奴王庭，单于当然世居美稷。呼厨泉单于兼任西河郡太守。左贤王刘豹任定襄郡太守，右贤王刘去卑任雁门郡太守。三郡之地，想必够匈奴百姓生息的了。三郡太守，永远都是匈奴人，而单于也永远是匈奴人的单于，这一点，我们可以立碑为约。律法条文可以根据孤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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