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汽车引擎的一阵轰鸣声中,一辆满载货物的汽车缓缓驶到了营地中,尘土飞扬间,战士们迅速端下几个沉重的筐子,脚步匆忙地向这边走来。柳昊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嘴角微扬,知道这是肖汉炎他们采购回来了,心中盘算着物资的分配计划。肖汉炎把汽车停稳后,跳下车厢,扯着嗓子吆呼大家:“换好老乡衣服,赶紧吃饭,将王兴宁他们组换下来吃饭换衣,快!别磨蹭了!” 说完,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快速跑过来,步伐急促却带着一丝慌乱。
跑到柳昊面前,肖汉炎忸怩地搓着手,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说:“昊子,在旧衣铺子我花了 20 大洋,买了 200 套这两天穿的旧衣服,虽然旧但不破,够大家临时伪装用。买了三百套棉衣,有旧有新,花了 200 大洋,想着天冷了,战士们不能冻着。看到两家鞭炮铺子作坊,我一时冲动,花 500 大洋把他们一共 1500 斤黑火药全买了,这东西能当炸药用,比粮食更急需。剩下的大洋把他们馒头铺馒头都买后,面粉就买 2 千多斤,勉强够吃几天。钱没有了,一点不剩。没有按你的要求买粮食,买了火药,我自作主张了,你批评我吧!” 肖汉炎耷拉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等待责罚。柳昊静静听着,眼神复杂,却没有立即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压力。
哈哈,没关系,要保命买火药比粮食重要。粮食到处都有,火药可不是到处都有,你立功了!”柳昊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肖汉炎成长的一刻。
“真的!”肖汉炎抬起头睁大眼睛说,眼中满是惊喜,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真的,火药有大用。”柳昊说,语气坚定而沉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听到肖汉炎提起火药,柳昊的思绪瞬间飘回了那片熟悉的铁路线,月光如银霜般洒在冰冷的铁轨上,专列火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和风声。他清晰地想象着伏击鬼子武器和粮食专列的场景:炸药一旦引爆,轰然巨响中,铁轨崩裂,专列倾覆,鬼子的补给链瞬间瓦解,如同断线的风筝。那些铁轨在黑暗中闪着冷光,专列的汽笛声尖锐刺耳,炸药一响,便能炸开敌人的防线,带来解放的希望。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仿佛胜利的曙光已在眼前闪耀,驱散了夜的阴霾。
看有的战士已经换好衣服,正拿着馒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冒着腾腾热气,咸菜的咸香混合着汗味飘散在空气中,营造出一股朴实的温暖。战士们边吃边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神情,动作间透露出久经沙场的坚韧。柳昊也拿起一个粗糙的馒头,夹起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咸菜的酸涩和馒头的绵软交织,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踏实,仿佛这简单的食物能稳住他动荡的心绪。此时,他的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交易的期待——那批炸药若能到手,队伍的实力将大增,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手心微微出汗,指尖冰凉。他知道,这次交易关乎生死存亡,每一个细节都需万无一失,成败在此一举,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张本润主动安排换好衣服吃完饭的士兵,到后面机枪阵地换警戒哨位的战士,动作利落而有序,让柳昊暗暗点头。他知道,张本润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在这关键时刻能够主动承担起责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靠。
柳昊看着五大三粗,讲话瓮声瓮气的王兴宁和冷静干脆的李忠,把他们喊了过来,招了招手。
“排长,你叫我们。”王兴宁说道,他知道侦察排安排柳昊做排长,出于敬畏喊排长,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拘谨。
“等下鬼子来了,我们侦察排的人都不出面,你和张本润出面,检查完武器和大洋后直接将汽车开走。他们如果说你不讲信用,要见东天王,王兴宁就说我们四大金刚说话一样管用,李忠要表现出王兴宁将底露出来的那种不满,马上拉着王兴宁就走,让他们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