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似召忻庄主那般武艺绝顶之人,竟死得恁般憋屈,任谁听说后不惋惜唏嘘?
女飞卫陈丽卿更是满口愤懑道:
“哼!似申孛儿那般忘恩负义之徒,跌进陷坑身死,倒还算是便宜他了!
高粱姐姐,那厮乃是受沂州知府高封的授意,才来召家村的!
如今召忻庄主身死,也是因此引起的!
姐姐焉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如今高封那厮就在猿臂寨山下,正与我山寨里的群雄对峙!
姐姐何不与我们一起杀去,取了高封那厮的狗头,再拿回来祭奠召忻庄主的在天之灵?”
听得此言,高粱俏面先是闪过一丝记恨,随即又开始犹疑起来!
这时,女诸葛刘慧娘问道:
“小妹一直有些好奇!
那申孛儿既然是召家村的人,往日里定然不少受召忻庄主和高粱姐姐的恩惠!
就算他此番回来求援被拒后心里生恨,也不该想着要直接取召忻庄主的性命吧!
这其中,莫非还另有隐情不成?”
高粱听得刘慧娘的话后,俏面登时又染上了一层寒霜,满口愤恨道:
“要说此事,却是说来话长!
自打我夫妇二人在此立下村寨后,因为稍通一些武艺,倒也在江湖上略有薄名!
那高封知府闻听我夫妇名头后,便一心想着拉拢我等,去他那沂州城里听他差拨调遣!
不过,却几次三番都被我和夫君拒绝了!”
说道此处,高粱看了刘慧娘一眼,又道:
“前些日子,那厮要打安乐村时,又派他麾下通判万俟荣前来邀请!
妾身与夫君因为与刘防御使有交情,也懒得理会万俟荣那厮,便闭门不见!
恼或许正是因为此事,高封那厮才恼羞成怒,暗中授意申孛儿那厮回来拨弄恁些龌龊之事吧!
慧娘妹妹说得不错!
申孛儿往日里却是受了我夫妇俩不少恩惠,因此,便连妾身都没有想到,那厮竟然会恁般忘恩负义!”
“既然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对那厮不错,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为何会翻脸害人?”话音刚落,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忍不住问道。
高粱一听,不由满口愤懑道:“此事说起来,也是教人羞闷!
那申孛儿所以甘冒性命危险翻脸,一来是他在高封知府面前露脸,觉得自己有些地位了!
二则是他一直都在觊觎妾身的美貌!
只是申孛儿知道,凭夫君的武艺,对付他这般宵小之辈,易如反掌!
因此才想趁着夫君不注意,设下陷井埋伏,更使抛洒石灰粉、乱箭攒射等使一些下作手段,害了夫君性命后,再来觊觎妾身!
他打算的倒是挺好,可惜还是被夫君临死时拉着垫了背!”
听着高粱这般说,林冲不由摇头唏嘘道:
“早听说召忻庄主武艺绝顶,某家几人此番前来,正是要拜会结识他!
不想召忻庄主却遭受了如此大难,实在是教人唏嘘不已!
话说回来,那申孛儿也是无知!
似他这般宵小之徒,难不成以为召忻庄主身死后,就能得到高粱夫人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真儿是异想天开啊!
早知如此,前番在猿臂寨虎口关时,我与众兄弟就当再紧使几把力气,将高封那一伙儿消灭殆尽才是!
如此,也就不会让召忻庄主蒙受厄难了!”
听得此言,高粱不由犹疑道:
“听林教头的意思,莫非有着十分把握,能戮灭高封及其麾下官军?
那不知为何却一直拖着不动手?”
不等林冲搭话,旁边刘慧娘便将高封派人往召家村及景阳镇求援一事,大概说了一遍!
高粱听完后,不由有些点头道:
“原来如此!”
林冲笑道:“事已至此,夫人也休要再想恁些啦,当好生寻个风水宝地,替召忻庄主风光下葬才是!
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也不迟!”
旁边刘慧娘也盈声道:“丽卿姐姐的爹爹陈老提辖,精擅道术,会堪舆看风水!
不如派人去请他来召家村,替召忻庄主选个风水宝地,如何?”
高粱摇头苦笑道:“我庄子上的书记官史谷恭先生,亦粗通岐黄之术和风水玄学!
只是史先生前些日子去了凌州,看他兄弟去了!
否则,此事倒也不用再麻烦丽卿妹妹的爹爹啦!”
听得此言,陈丽卿摆手笑道:
“高粱姐姐这是说得哪里话?
你我姐妹惺惺相惜,不打不相识!
区区堪舆风水罢了,有甚值得客气?
姐姐现在就派人去猿臂寨,我爹爹定不会推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