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喊杀震天,刀枪碰撞之声响彻四野!
祝朝奉被凌振一刀枭首,三颗头颅滴溜溜滚落在尘埃之中,祝家三杰尽数毙命,祝朝奉也一命归西!
独龙岗兵将本就靠着一股血气前来报仇,此刻见主家尽数死在阵前,顿时军心大乱,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不少庄丁早已吓得腿脚发软,手中兵器哐当落地,转身便要逃窜。
“休要慌乱!祝家庄儿郎,随我杀!”
阵中一声暴喝炸响,却见一将手提浑铁点钢枪,胯下一匹高头大马,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正是祝家庄铁棒教师——栾廷玉!
他眼见祝家满门惨死,双目赤红如血,须发皆张,手中浑铁枪一抖,枪尖寒光闪烁,直取阵前最是骁勇的鲁智深!
“洒家倒要看看,你这祝家庄的教师爷有几分本事!”
鲁智深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一声,手提六十二斤水磨水磨禅杖,催动胯下马匹,迎着栾廷玉便冲了上去!
铛——!
禅杖与铁枪狠狠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一股狂暴气浪四散开来!
栾廷玉只觉双臂一阵酸麻,虎口剧痛,胯下战马连退三步,心中暗自惊骇:
“啊呀!这黑和尚好大的力气!”
鲁智深也微微一怔,心中暗赞:
“好一条汉子,竟能接下洒家一杖而不倒,果然有些本事!”
“泼和尚,休要逞凶!今日栾某便要为祝家满门报仇!”
栾廷玉怒吼一声,手腕翻动,浑铁枪化作一道寒光,枪影纷飞,朝着鲁智深周身要害狂刺而去!
他一身武艺乃是正统军旅功夫,招招狠辣,式式夺命,枪法沉稳刚猛,不愧有铁棒之称!
鲁智深禅杖挥舞如风,宛如一道铜墙铁壁,任凭栾廷玉枪法如何精妙,竟是难以寸进!
一僧一将,当场战作一团,马打盘旋,兵器碰撞,转眼便是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另一边,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是被独龙岗同盟之情裹挟而来,并非真心要与梁山死战,如今祝家父子尽数毙命,栾廷玉独自死战,扈家庄兄妹已是面如土色,再打下去,不过是白白葬送性命!
“庄主!祝家已经完了!我等再不走,便要全军覆没在此地了!”
鬼脸儿杜兴催马来到李应身侧,急声劝道。
他心思玲珑,早已看清局势,梁山人马气势正盛,陈丽卿神箭无双,鲁智深、凌振个个悍不畏死,独龙岗兵将早已丧胆,哪里还有半分胜算?
李应牙关紧咬,心中纠结万分。他与祝家庄乃是同盟,此刻转身而逃,未免显得不义,可若死战到底,李家庄多年积攒的家底,必将化为乌有!
就在他迟疑之际,女飞卫陈丽卿早已弯弓搭箭,一双美目冷冷锁定李应,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
“李庄主!祝家父子自取灭亡,你何苦为他陪葬?
我家林教头素来敬重江湖好汉,若是你肯下马归降,梁山不仅不杀你,还待你如上宾!
若是执迷不悟,休怪妾身箭下无情!”
话音未落,陈丽卿手腕微微一动,弓弦轻颤,一支雕翎箭破空而出,箭尖直指李应肩头!
她有心收服李应,故而并未下死手,只是想逼其就范。
李应眼疾手快,腰间五把飞刀瞬间掣出一把,手腕一翻,飞刀脱手而出,当的一声精准磕飞雕翎箭!
“好俊的暗器功夫!”梁山众好汉见状,无不暗自喝彩。
李应磕飞箭矢,心中却是一沉。陈丽卿这一手,既是示威,也是给了他一条退路。
他深知,自己暗器虽精,却绝难抵挡陈丽卿神出鬼没的箭术,更挡不住梁山千军万马!
“庄主!莫要再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杜兴再次急声催促。
李应长叹一声,心中战意早已烟消云散,勒住战马,沉声道:“罢了!今日李某认栽!”
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示意麾下人马停止抵抗。
杜兴见状,连忙朝着梁山阵中高声喊道:
“梁山好汉息怒!我家庄主愿降!再不与梁山为敌!”
陈丽卿见李应归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止住冲锋的人马,朗声道:
“李庄主果然是明事理的好汉!
放心,我梁山说话算话,绝不加害于你!”
李应归降,李家庄兵将当即放下兵器,彻底退出战团。
另一边,扈家庄兄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飞天虎扈成本就是个玲珑人物,最是懂得审时度势,见祝家覆灭,李应归降,哪里还敢再战?
连忙一把拉住正要动手的扈三娘,朝着梁山方向拱手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