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纵身跃至栾廷玉马前,手中兵器轻轻一挑,便将栾廷玉手中浑铁枪荡开!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女飞卫陈丽卿!
她不知何时已经冲至阵中,一身银甲染血,宛如战神下凡,一双美目冷冷看着栾廷玉,沉声道:
“栾教师,你一身武艺万中无一,就此自刎,未免太过可惜!”
“某与你无话可说!要杀便杀,休要多言!”栾廷玉怒目而视,宁死不降。
陈丽卿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杀你。
你与祝家乃是主仆情义,尽忠而战,乃是好汉行径,妾身敬佩。
但祝家父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轻视梁山,屠戮百姓,本就是自取灭亡!”
“我家夫君林冲,昔日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被逼无奈才落草梁山,所行之事,皆是替天行道,杀贪官,除恶霸,从未残害过一个无辜百姓!栾教师乃是明白人,难道看不出,谁是真英雄,谁是假豪杰吗?”
栾廷玉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久在江湖,自然知晓林冲的名声,也听闻梁山只杀贪官污吏,不扰平民百姓,与那些打家劫舍的山贼截然不同。
“更何况,”陈丽卿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你徒弟傅玉如今还在阵中为云天彪卖命,云天彪利用你们独龙岗人马做炮灰,全然不顾你们死活,这样的官府,这样的上司,值得你效忠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栾廷玉耳边炸响!
他转头看向阵中被杨志缠住的傅玉,看着节节败退的官军,再看看地上祝家父子的尸体,心中多年的坚持,瞬间崩塌!
是啊!云天彪明知梁山势大,却任由祝家庄前来送死,自己坐拥大军却迟迟不全力救援,从头到尾,都只是把独龙岗当做一枚弃子!
自己为这样的人,为这样的官府殉葬,值得吗?
“噗通——”
栾廷玉手中浑铁枪重重落在地上,这位铁骨铮铮的好汉,两行热泪滚落脸颊,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着陈丽卿沉声道:
“栾廷玉愿降!从今往后,但凭梁山差遣!”
陈丽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伸手扶起栾廷玉:
“栾教师肯弃暗投明,实乃梁山之幸!快快请起!”
栾廷玉归降,阵中傅玉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悲痛又是释然。
他知道,师傅既然归降,自己再死战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杨志见状,趁机虚晃一刀,逼退傅玉,高声道:
“你师傅已归降我梁山,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傅玉看着阵前的栾廷玉,长叹一声,勒住战马,高声道:
“罢了!我也降了!”
说着,便将手中银枪扔在地上,示意麾下官军停止抵抗。
张清、董平等人见傅玉、栾廷玉双双归降,独龙岗人马全军覆没,心知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下兵器,束手就擒。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来接应的官军,尽数被梁山人马收服!
至此,这一场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独龙岗三庄,祝家满门覆灭,李应、扈成归降,栾廷玉、傅玉、张清、董平等一众猛将,尽数投入梁山麾下!
陈丽卿看着阵前归降的一众好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朗声道:
“众兄弟听令!打扫战场,收编人马,安抚降卒,将所有物资尽数运回梁山!”
“喏!”
梁山众好汉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云霄。
花和尚鲁智深大步走到陈丽卿面前,哈哈大笑道:
“丽卿嫂嫂!今日这一战,打得实在痛快!
不仅灭了祝家那伙狂妄之徒,还一举收服了这许多猛将,回去之后,教头哥哥必定大喜!”
凌振也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笑道:
“若非嫂嫂神箭出手,先射杀祝彪,再劝降李应,我等也不会胜得如此轻松!”
陈丽卿微微一笑,摆手道:
“诸位兄弟不必客气,这都是大家奋勇杀敌的功劳。
如今独龙岗已定,云天彪麾下又折损了一众猛将,用不了多久,我梁山便可直取景阳镇,踏平云天彪大军!”
众好汉闻言,无不精神振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景阳镇大营,云天彪中军大帐之内。
云天彪端坐帅案之后,听着探马带回来的战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一拍帅案,怒吼一声:“废物!全都是废物!”
“祝朝奉狂妄自大,不听劝告,执意出兵,如今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独龙岗三庄尽归梁山,傅玉、栾廷玉、张清、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