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余官军、近百员绿林好汉尽数起身,埋锅造饭,甲胄铿锵之声响彻四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主帅云天彪一身金甲绿袍,腰挎宝剑,手持令旗,端坐于点将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视台下三军。
左右两列,托塔天王晁盖、及时雨宋江分据首位,身后各自心腹猛将林立,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气势磅礴。
“众将听令!”
云天彪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今日一战,事关重大!
破梁山者,记头功,赏千金,封官进爵;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遵令!”三军齐声应和,声震十里,飞鸟惊起。
宋江一身簇新战袍,意气风发,上前一步,对着云天彪躬身一礼:
“兄长放心,今日火牛阵一出,小可与众兄弟定踏平梁山寨门,取林冲首级献于麾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高声喝道:
“花荣、秦明、朱仝、雷横,火牛军可曾齐备?”
四将同时出列,甲胄生辉,声如惊雷:
“已经尽数齐备!三百健牛,牛角缚刃,牛尾裹油,只待哥哥号令!”
宋江抬手一挥,早有军士牵过数十头牛,只见那牛个个膘肥体壮,牛角之上牢牢绑着两尺长的钢刀,寒光凛冽,牛尾之上缠着浸透油脂的棉絮,干燥易燃,一看便知威力无穷。
周围军士见状,无不心惊,更对今日一战充满信心。
晁盖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心中暗骂宋江张狂,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火牛阵确是攻坚利器。
他悄悄看向身边的智多星吴用,只见吴用轻摇羽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晁盖心领神会,压下心头火气,静等好戏开场!
今日他倒要看看,宋江这火牛阵,究竟是踏平梁山立功,还是自投罗网送死。
片刻之后,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云天彪见全军整装完毕,当即拔出佩剑,向前一指:
“出兵!”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大军分作三路,浩浩荡荡,朝着梁山泊进发。
中路以宋江、小李广花荣、霹雳火秦明为先锋,统领火牛军与主力人马;
左路以晁盖、吴用、九霄龙力鹏、混世魔王樊瑞为主,负责侧翼包抄;
右路以云天彪亲率官军嫡系,压阵坐镇,朱雀高枝随行左右,负责军情刺探与应急驰援。
三路大军首尾相连,绵延数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路之上,鸟兽散尽,草木皆惊。
沿途百姓闻听官军征剿梁山,纷纷关门闭户,不敢露头,唯恐被乱兵所害。
与此同时,梁山泊前,早已严阵以待。
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金盔金甲,手持梨花枪,立于寨墙最高处,目光锐利,远眺官军来势。
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手持水磨禅杖,站在寨门左侧,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只待敌军到来,便要大开杀戒。
山下烟尘滚滚,号角声声,陈丽卿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来了,比妾身预料的还要快上几分。”
这时,镇殿大将周昂眉头微蹙,轻声道:
“丽卿嫂嫂,你看那敌军阵型,中路最前,必定是宋江的火牛军,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无妨。”陈丽卿神色从容,
“火牛阵看似凶猛,实则有致命破绽,牛只知冲锋,不知进退!
一旦受惊,便会反噬己军。
我梁山昨夜布下的天罗地网,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后众将,高声下令:
“凌振何在!”
北天王轰天雷凌振大步上前,抱拳道:
“小弟在!”
“命你率领炮兵,将火炮、火箭、油桶尽数布置于寨墙高处,待火牛进入射程,即刻点火发射,扰乱牛群,不得有误!”
“遵令!”凌振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鲁智深何在!”
“洒家在!”鲁智深瓮声应答,声震寨墙。
“你率领中路军,守在寨门之后,待火牛阵乱,即刻杀出,截杀宋江先锋部队,不许后退一步!”
“得令!看洒家一杖打烂那宋江的狗头!”鲁智深哈哈大笑,提着禅杖,威风凛凛地走向寨门。
“没羽箭张清!”
“小弟听命!”
“你率领弓箭手,驻守寨墙两翼,专射敌军将领与牵牛人,务必让火牛失去控制,自乱阵脚!”
“明白!”张清抬手抚过腰间的兜囊,眼神锐利如鹰。
“铁棒栾廷玉、扑天雕李应、双枪将董平,铁豹子梁横!你们四人各领一队人马,分守四面隘口,防止敌军侧翼偷袭,随时准备驰援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