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此番偷袭,已是全盘皆输,败局已定,再缠斗下去,只会落得身死被俘的下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宋江当机立断,在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二将拼死掩护下,掉头策马狂奔,一心只想仓皇逃窜,保全性命。
朱仝、雷横二将手持兵器,死死护住宋江,一路且战且退,杀开一条血路。
可三人策马狂奔不过数里,半路上一道身影横刀立马,拦住去路,正是镇殿大将王禀。
王禀乃是沙场宿将,勇武过人,刀法精湛,见宋江欲逃,当即提刀截杀而来。
朱仝、雷横二将为保宋江脱身,只得双双上前,一人挺刀,一人持朴刀,前后合围,双战王禀。
三将刀光交错,激战数十回合,王禀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刀法凌厉,步步紧逼。
朱仝、雷横本就心慌意乱,又兼连番苦战,气力不济,刀法渐渐散乱,全然不敌王禀勇武。
激战之中,王禀看准破绽,刀光一闪,快如闪电,刀锋直劈雷横左臂。
血光飞溅,雷横惨叫一声,左臂被当场斩断,鲜血喷涌,剧痛攻心,当场栽落马下,被军士生擒。
雷横被擒,朱仝心神剧震,招式破绽百出,方寸大乱。
王禀趁势上前,一脚迅猛踹出,正中朱仝胸口。
朱仝如遭重击,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昏厥在地,也被绳索捆绑生擒。
片刻之间,两大护卫尽数被擒,宋江孤身一人,魂飞魄散,只顾策马狂奔。
就在此时,空锤大将马万里在后方看准时机,奋力将手中空锤掷出,锤如流星,精准砸中宋江战马后腿。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腿跪倒,重重摔落在地,马腿当场折断。
宋江重心不稳,从马背上狠狠摔落,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狼狈不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已是浑身酸软。
恰在此时,小二郎段鹏举率士卒围上前来,钢刀直接架在宋江脖颈之上,冰冷刀锋紧贴肌肤,宋江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束手被擒。
至此,晁盖、宋江、吴用三大首恶尽数落网,麾下猛将非死即擒,偷袭联军彻底土崩瓦解。
这场惨烈的夜战,梁山众将虽遭叛军顽抗反击,却个个浴血奋战,虽有负伤,却无一人阵亡,堪称大胜。
水鹞子陈翥在阵中堵截溃逃叛军时,遭遇黄毛太岁玉蟠龙韩伯龙拼死反击。
韩伯龙手持铁棒,奋力横扫,一棍重重砸在陈翥肩头,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陈翥肩头重伤,剧痛难忍,当场倒地不起,被亲兵救回。
海底蛟李明冲杀之时,不慎被九霄龙力鹏的锤风扫中胸腹,内腑受创,气血翻涌,当场呕血昏厥,失去战力。
旱地忽律朱贵在乱军之中,不慎被流箭射中腿部,箭矢深入血肉,剧痛钻心,重伤倒地。
过街老鼠张三激战中被吕振钢棍砍中臂膀,鲜血淋漓;
草花蛇李四被姚刚蛇矛刺中腿腹,身受重创。
二将虽伤势惨重,好在被周围士卒及时拼死救回后营救治,并无性命之忧。
其余如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等头领,在乱军之中虽有磕碰,多是皮肉擦伤,并无大碍,稍作休整便可再战。
乱军之中,芒砀山混世魔王樊瑞身受重创,却依旧不甘心落败,挣扎着想要起身施法,口中念念有词,欲召风唤雾,扭转战局。
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一左一右护在樊瑞身前,手中飞刀、标枪接连激射而出,不断压制围上来的梁山军士,死死护住樊瑞。
没羽箭张清在高处看得真切,指尖飞石再次连发,石丸破空而出,精准击中项充握刀的手腕、李衮的额头。
二人惨叫一声,兵刃当场脱手,无力再战,瘫软在地。
鲁智深大步上前,禅杖轻砸樊瑞后背,樊瑞吃痛闷哼,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项充、李衮、樊瑞三人尽数被擒,麾下五百蛮牌滚刀手群龙无首,军心涣散,被梁山军团团围堵,走投无路之下纷纷弃械投降,尽数被生擒。
而那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的死士,皆被梁山军士当场斩杀,无一漏网。
激战至天色微亮,晨曦初露,五更山前炮声隆隆。
云天彪亲率大军在山前佯攻,本以为后山偷袭得手,正准备前后夹击,踏平梁山。
谁知忽闻后山杀声震天,惨叫之声渐渐停歇,不多时,便有溃兵连滚带爬逃来禀报,偷袭后山的联军已经全军覆没,晁盖、宋江尽数被生擒,麾下猛将无一逃脱,全部落网。
云天彪闻言,面色剧变,心中清楚大势已去。
他深知梁山军战力强悍,若是回援合围,自己必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