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金刀太岁庞毅与赛存孝姚刚,二人面色带着几分困惑与不服,迈步出列,对着主位上的林冲抱拳躬身,打破了满堂的喜庆氛围。
林冲见状,不禁笑问:
“诸位兄弟可是有甚事要说?”
庞毅手按金刀,语气虽带着几分恭敬,却难掩质疑之意,朗声道:
“启禀教头哥哥,末将等有一事心中不解,斗胆敢问!
方才封职时,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二位头领,论冲锋陷阵之勇、统兵征战之能,皆远不及厅中诸多弟兄!
但他等却能位列护旗副将,协掌帅旗、镇殿这般核心要务;
还有一丈青扈三娘,虽是女中豪杰,惯战厮杀,位列骠骑将军尚可服众!
可那锦儿不过是贴身丫鬟,根本不通武艺,连阵前搏杀的根基都无!
她,竟也与一众沙场猛将同列十八骠骑将军之位!
这般司职安排,恐让厅中弟兄心中难平啊!”
话音一落,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将领纷纷点头附和,原本肃整的聚义厅里渐渐有了骚动。
病翼德风会、小圣太岁云龙等新投将领面露疑惑,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等人却也侧目看向宋万、杜迁与锦儿三人,眼中带着探究;
就连阮氏三雄、青面兽杨志等人,也在暗自思忖,觉得这两处司职安排,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毕竟护旗副将掌帅旗仪仗、镇殿巡防,乃是梁山核心防卫之职,需得武艺超群、忠心可鉴且有实绩之人担当;
而十八骠骑将军分守外围关隘,统兵征战,更是需有实打实的武艺与统兵之能!
丫鬟锦儿不通拳脚、未上战阵,骤然位列此职,将时刻有生命危险不说,还难免让一众刀口舔血的猛将心生不服。
一时间,厅内议论声渐起,质疑之意愈发明显!
宋万、杜迁二人站在人群中,面色涨得通红,想要开口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攥紧拳头,垂首立在原地;
锦儿站在扈三娘身侧,素来温顺调皮的她此刻也有些局促,指尖攥着衣角,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不敢与众人目光相对。
扈三娘见状,上前一步欲为锦儿辩解,却被林冲抬手示意拦下。
只见这寨主眉眼平静,周身淡淡的青龙威压缓缓铺开!
方才骚动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收声屏息,静待林冲答复。
林冲目光扫过厅中面露质疑的群雄,声音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地开口!
他先看向宋万、杜迁二人,缓缓释疑:
“诸位弟兄质疑宋万、杜迁二位任护旗副将之职,无非是觉得二人武艺非顶尖,统兵之能亦非出众!
可诸位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更不知二人自打追随我林冲以来,立下的实打实功劳与平日的兢兢业业。”
“想当初,我初掌梁山,山寨根基未稳,八百里水泊虽为天险,却缺水军固守,官军屡屡窥伺,山寨危在旦夕。
就是宋万、杜迁二人,不顾路途艰险,亲赴石碣村,三番五次登门拜请,以诚心打动阮氏三雄!
说服三位蛟龙头领率全族水手上山入伙,为梁山补齐水军短板,筑牢了水寨屏障!
此乃安定山寨根基的首功一件!
若无此番功劳,梁山水军何来今日之盛?八百里水泊又何来今日稳固?”
林冲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阮氏三雄,三雄闻言纷纷点头,心中顿时了然!
当初宋万、杜迁登门相请的诚意,他们至今铭记。
林冲又继续说道:“自入伙之后,宋万、杜迁二人从未有过半分骄躁!
无论是山寨中的巡防值守、粮草搬运、营寨修缮、士卒操练等杂务要事,皆是抢在前头,日夜操劳,兢兢业业,从无懈怠。
山寨初建之时,百废待兴,若无这般踏实肯干、忠心耿耿之人打理内务,诸位又怎能安心在外征战、统兵御敌?”
“护旗副将之职,重在忠心、重在勤恳、重在熟知山寨诸事,而非只论阵前杀伐之勇。
帅旗乃我梁山军魂所系,镇殿乃山寨核心安危,需得绝对忠心、绝无贰心之人担当!
宋万、杜迁二人,忠心可昭日月,勤恳有目共睹,又有引水军入伙的大功,位列护旗副将,协管护旗镇殿,何错之有?”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恳切,厅中群雄闻言,皆是面露愧色,此前质疑的庞毅、姚刚等人,更是抱拳躬身,面露赧然:
“教头哥哥所言极是!我等只知论武艺评司职,却忽略了二位头领的功劳与忠心,实在是目光短浅,望教头哥哥恕罪!”
其余议论的将领也纷纷收声,看向宋万、杜迁的目光,从原先的质疑变成了敬重!
二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