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刚从水泊航道巡查归来。
三人甲胄之上还挂着水珠,衣摆被湖水浸湿,手中持着分水斩妖刀、鱼叉等分水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水面动静。
水泊是梁山的天然屏障,也是退路,绝不能被官军从水路突破,三兄弟轮番巡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双枪将董平、霹雳火秦明、铁棒栾廷玉、金刀太岁庞毅、病翼德风会、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丑郡马宣赞、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等将,各自归位,镇守关隘各处隘口、城墙拐角,严阵以待。
众人虽负伤疲惫,却依旧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坚定,誓与赤灵关共存亡。
护旗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九霄龙力鹏、玉蟠龙韩伯龙、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镇殿副将云威、云天彪等人,率亲军列阵于中军重地,甲胄在昏黄灯火下隐隐生辉,阵型严整,护卫着林冲与中军指挥之处,防止官军精锐突袭中军,动摇梁山军心。
旱地忽律朱贵与赛白猿康捷刚刚潜行归来,两人一身夜行衣,沾着尘土草屑,俯身快步走到林冲面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禀报着官军营寨的布防细节。
从营垒布局、壕沟深浅、鹿角布设,到各路人马的驻防位置、粮草屯驻之地,乃至官军将领的议事动向,皆一五一十地道来,不敢有半分遗漏。
而在水泊之外,官军大营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日一战惨败,损兵折将,官军诸将皆面色难看,正忙着收拢残兵,连夜加固营垒。
士卒们扛着木料、挖掘壕沟、布设鹿角、夯实营墙,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姿态,显然是想凭借兵力雄厚、粮草充足的优势,将梁山众人死死困在赤灵关之内,耗到弹尽粮绝,不战而胜。
官军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块,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帐下九大节度使,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齐齐躬身而立!
九人皆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宿将,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平日里个个威风八面。
可今日面对梁山一群“贼寇”,竟久攻不下,反倒折损不少兵马,即便心中战意未消,此刻也难免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金枪手徐宁、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拔山力士高冲汉、东城兵马司总管程子明、京畿兵马都监胡春、党世英、党世雄等十数员上将,分列帐下两侧,甲胄整齐,气势沉凝,却也无人敢轻易开口。
毕竟白日一战失利,罪责不小,谁也不愿在此时触怒上位者。
枢密使童贯瘫坐在虎皮主位之上,面色铁青,一双三角眼扫过帐下众将,满是怒火。
他手中紧捏着黄金兵符,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兵符捏得变形,尖细的嗓音打破帐中沉寂:
“哼!一群废物!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
咱家和高太尉亲率五万大军,更有九大节度坐镇,十数位上将冲锋陷阵,装备精良,粮草充足,竟连一群盘踞水泊的贼寇都拿不下!
非但没能踏平梁山,反倒损兵折将、锐气尽挫,传将出去,我大宋朝廷的颜面何存?
咱家和高太尉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一番怒斥,声尖气厉,震得帐下众将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太尉高俅立在一旁,阴鸷的面孔上杀意翻腾,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冲炸死他亲子高衙内,戮杀了他兄长高封,此仇不共戴天!
本想借着此次围剿,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为儿子和兄弟报仇雪恨,谁知白日一战惨败,非但没能报仇,反倒让梁山气焰更盛。
杀子之仇,兄弟惨死之恨,与今日惨败交织在一起,在高俅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阴沉着脸,上前一步对童贯沉声道:
“童枢密使且息怒。
梁山贼寇素来凶悍,又倚仗水泊天险,再加上林冲、鲁智深、杨志等悍将拼死力战,个个悍不畏死!
诸将一时难以胜战,也算是情理之中。
如今我军已布下四面合围之阵,将赤灵关围得水泄不通,水路陆路皆被我军封锁。
接下来只需按兵不动,断其水源、绝其粮道,将他们死死困在关内。
梁山粮草本就匮乏,不出十日,那厮们必然人心惶惶、士气崩溃!
到时候,我军再全线总攻,定能一战踏平梁山,将这群贼寇尽数剿灭!”
话音刚落,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当即上前一步,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