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征剿官军兵多粮足、补给不断,而梁山山寨存粮有限,久守必失,被动防御只会一步步走向死局。
想要打破铁桶围困,唯一的出路,便是主动出击,直插官军最薄弱、最重要的命脉——粮草大营。
只要一把火烧掉官军的粮草,征剿大军就会不战自乱,梁山之围也自然迎刃而解。
当下,林冲抬手示意众人围拢过来,石台上摊开一幅简易地形简图,他声音沉稳而有力,对着众好汉一一分派任务:
“花和尚鲁智深、霹雳火秦明,你二人领五百步兵精锐,悄悄潜行至官军右军大营之外,佯装强攻,吸引杨温、李从吉所部注意力!
务必将其牢牢牵制,不得令其一兵一卒驰援后军。”
鲁智深闻言精神一振,抓起水磨禅杖扛在肩上,声如闷雷:
“教头哥哥放心,洒家定叫那两个节度使自顾不暇,半步都出不了营盘!”
霹雳火秦明握紧手中狼牙棒,虎目圆睁,厉声应诺,一身锐气丝毫不减白日鏖战之时。
“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清,你二人带一队弓弩手与飞石手,潜伏后军西侧密林之中,紧盯项元镇与韩存保两部人马。
一旦粮草营火起,立刻全力截杀援军,不许放一人一骑靠近火场。”
“我等遵命!”
小李广花荣微微颔首,长弓在手,自信满满;没羽箭张清掌心飞石轻转,眼神冷厉,只待出手建功。
“赛存孝杨乙尧、双枪将董平,你二人率一千轻骑,由旱地忽律朱贵、赛白猿康捷引路,子时一到,直扑官军粮草营,纵火焚粮!
朱贵、康捷先行清除外围巡卒,为大军打开通道。”
杨乙尧握紧阴风矛,神色肃然:
“遵令!哥哥放心,小弟此去定烧光官军粮草,叫其不战自溃!”
双枪将董平双枪一振,身姿挺拔如枪,早已按捺不住冲锋之意,只等时辰一到便冲杀而出。
朱贵、康捷也双双抱拳领命!
接下来,林冲把余下诸将,也分别安排了职守。
病翼德风会、丑郡马宣赞负责官军正门,抵挡徐京、王文德前军;
金刀太岁庞毅、铁棒栾廷玉守关侧小路,牵制梅展、张开左军;
赛存孝姚刚、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守西侧缺口,接应花和尚鲁智深与霹雳火秦明;
白衣神射董超、神射将军薛霸率弓箭手登上箭台,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轰天雷凌振全权掌控火炮,一旦战事打响,立刻炮火覆盖官军营寨;
一丈青扈三娘、女将锦儿随军后到一步,待大战起时,就率十八骠骑将军冲阵杀敌!
扑天雕李应坐镇后勤,调度粮草医药,保障前线无虞;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率水军坚守水泊航道,截击官军补给船只,杜绝水路增兵;
混世魔王樊瑞继续维持迷魂法阵,迷惑官军斥候视线;
护旗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力鹏、韩伯龙、杜迁、宋万,镇殿副将云威、云天彪率亲军护卫中军,随时听令驰援各处战场。
一道道将令落下,群雄齐齐躬身领命,声威震天,无人有半分异议。
夜色渐深,北风更紧,子时悄然而至,漆黑天幕成为梁山军最完美的掩护。
喽啰们衔枚裹蹄,甲胄不响,马蹄裹布,整支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如同暗夜利刃,悄然出鞘,直指官军要害。
鲁智深与秦明率先行动,五百精锐借着荒草与沟壑掩护,一路潜行至关军右军大营之外。
杨温、李从吉白日里与梁山死战半日,士卒早已疲惫不堪,营中只有少量巡夜士卒昏昏欲睡,防备松懈至极。
行至营外百步,鲁智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举起水磨禅杖,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
“哇呀呀!官军狗贼,梁山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来也!还不快来俺杖下受死!”
“杀!”
五百梁山士卒齐声呐喊,挥舞刀斧直冲营寨。
杨温、李从吉在帐中惊闻杀声震天,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披甲提兵而出,仓促之间组织士卒抵挡。
鲁智深迈开大步一马当先,禅杖横扫,营寨栅栏应声而断,官军士卒根本拦不住他那一身巨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秦明催马紧随其后,狼牙棒横扫之处,血肉飞溅,右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杨温、李从吉唯恐大营被破,不敢分兵,只能亲自上阵,死死抵挡花和尚鲁智深与霹雳火秦明的猛攻,两人彻底被牵制在右军战场,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方向,完美落入林冲的算计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小李广花荣与没羽箭张清率部潜入后军西侧密林,五百人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官军弓弩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