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多,军心早已浮动。
这黑风岭虽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却并非坚不可破!
当下唯一上策,便是收拢残部,整顿军纪,加固营寨,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陷马坑,死守待援。
同时即刻派快马星夜传信东京,请求朝廷火速调拨粮草、军械,增派援军,待兵力补齐,再以重兵围困梁山,截断其粮道,方有破敌之机。”
呼延灼也立刻附和,声如洪钟:
“关将军、韩节度说得没错!
我军虽遭惨败,但铁甲连环马、金枪班、御前精锐等核心战力尚存,九大节度麾下兵马仍有两万可战之兵。
只要守住黑风岭天险,杜绝逃兵,安抚军心,梁山兵马善野战却不善攻坚,定然无法轻易破寨。
若是此刻再贸然出兵,必遭梁山伏击,届时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徐宁、酆美、毕胜三将也纷纷上前,酆美拱手道:
“末将愿与毕将军统领斥候,探查梁山动向,绝不让贼军探得我军虚实!”
毕胜也齐声应和,皆言死守为上策,万万不可贸然出战!
帐下其余将校也尽数点头认同!
此刻官军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高俅闻言,依旧怒火难平,厉声喝道:
“死守?要守到何时?
难道要让我们在这里活活饿死,看着梁山贼寇愈发壮大,本官的大仇何时能报?”
一旁的胡春、高冲汉也连忙附和,称愿率部再战,挽回颜面,实则声音发虚,底气全无。
童贯此刻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他仍死死扣着兵符,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高俅所言皆是意气之语,若是任由其执意出兵,两万残兵必定全军覆没!
到时候,自己的罪责只会更重!
可若是死守,虽有一线生机,却也要承担延误战机、困守待毙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惶恐,权衡再三,终究明白关胜、呼延灼所言才是唯一生路!
当下强撑着身子抬了抬手,示意高俅安静,声音沙哑无力,却带着主帅最后的威严,沉声道:
“够了!就依诸位将军所言,全军死守黑风岭,静待朝廷援军!”
当即,童贯开始部署防务,将所有将领尽数安排到位,不留丝毫疏漏!
命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率领本部兵马,全权负责加固营寨外墙,日夜赶工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陷马坑、铁蒺藜,封锁所有进山通道,严防梁山轻骑偷袭,日夜轮岗巡逻;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率部镇守黑风岭两侧山地隘口,寸步不让,把控命脉;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负责救治伤兵、前往周边州县筹措粮草;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统领后备兵马,随时驰援,严令逃兵者斩。
又命胡春、高冲汉率领剩余先锋残部,镇守营寨前门,作为第一道防线,戴罪立功;
关胜、呼延灼统领铁甲连环马与精锐骑兵,坐镇中军为总预备队;
徐宁率领金枪班守卫主帅大帐,整肃军纪;
酆美、毕胜二人带领精锐斥候小队,分散黑风岭周边,探查梁山军情,遇敌斥候即刻斩杀。
军令下达,九大节度使与胡春、高冲汉、关胜、呼延灼、徐宁、酆美、毕胜等所有上将,齐齐躬身领命,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去,各自前往本部收拢残兵,部署防务。
整个黑风岭官军大营,瞬间陷入一片忙碌,却处处透着凄惶。
士卒们面黄肌瘦,拖着疲惫身躯加固营寨,怨声载道,逃兵接连不断;伤兵们无人照料,哀嚎遍野,再无半分往日威风。
将校们各怀心思,将帅离心,士卒厌战,整座大营在饥饿与恐惧中苦苦支撑。
童贯与高俅坐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内,看着帐外一片狼藉的营地,相对无言,满心焦躁,只能徒劳等待东京援军。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梁山上,王焕、程子明等新降将领已将官军底细尽数道出!
林冲立于关楼之上,目光如炬,遥遥锁定黑风岭,只待时机来临,便要挥师出山,彻底踏平这支朝廷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