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梁山之巅,聚义厅内却无半分闲适,反倒弥漫着紧绷而昂扬的气息。
厅内烛火彻夜不熄,映得一众头领面色肃然。
方才黑风岭官军的详尽军情,已由飞天夜叉康捷率领飞骑斥候快马传回,一字不差地呈到了山寨之主、总督兵马大元帅林冲的案前。
林冲端坐于正首主位,一身素色常服裹身,褪去了战甲的凌厉,却更显沉稳如山。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军情密报,目光深邃,缓缓将黑风岭官军的绝境一一讲与厅内众人知晓。
言语间,将童贯、高俅二人的惶恐暴怒,官军粮草尽焚、伤兵遍野、军心涣散,九大节度使各怀心思、将帅离心,以及官军决意死守待援的部署,尽数道来,分毫未隐。
“诸位兄弟,方才康捷传回的军情,便是如此。”
林冲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扫过厅内依次列坐的众头领,
“童贯、高俅率领两万官军残部,困守黑风岭,已是瓮中之鳖。
他们妄图加固营寨、死守待援,等着东京朝廷调拨粮草、增派援军,再犯我梁山。”
话音落下,厅内一阵低议,所有头领皆神色一振,眼底燃起熊熊战意。上首两侧,毒娘子张贞娘与女飞卫陈丽卿两位兵马副元帅端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早已做好出战准备;
下方五路天王之中,中路天王花和尚鲁智深大手按在桌案上,虎目圆睁,浑铁禅杖斜倚身旁,豪气难掩;
北路天王轰天雷凌振、东路天王丑郡马宣赞、南路白衣神射董超、西路神射将军薛霸,皆是腰佩兵器,面色凝重。
再往下,山寨十三虎将位列一侧,风流将王焕、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病翼德风会、金刀太岁赛黄忠庞毅、霹雳火秦明、赛存孝姚刚、赛存孝杨乙尧、飞将焦明武、铁豹子梁横、金毛铁狮子程子明、紫刀将党世英、黑枪将党世雄,个个皆是沙场悍将!
听闻官军惨状,又知昔日同僚被困,心中各有思量,却无一不盼着出战建功,彻底荡平官军;
十八骠骑将军依序列席:
小二郎段鹏举、赛展雄韩天麟、黑面瘟神吴秉彝、花面太岁周信、水鹞子陈翥、海底蛟李明、空锤大将马万里、铁枪大将王义、青面兽杨志、没羽箭张清、小李广花荣、美髯公朱仝、小圣太岁云龙、开山大岁杨腾蛟、银枪太岁傅玉、九头鸟吕振、一丈青扈三娘、丫鬟女将锦儿!
一十八人位次整齐,人人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厅侧依次列坐的是:
山寨护旗大将、左右镇殿大将周昂、王禀,护旗副将黄毛太岁韩伯龙、九霄龙力鹏、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镇殿副将老刀神云威、小关羽云天彪;
旁边,依次坐着:
梁山水军三大蛟龙正将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钱粮收支出纳正将头领扑天雕李应;
山寨护寨法师混世魔王樊瑞;
走报机密头领兼飞骑将军飞天夜叉康捷、过街老鼠张三、草花蛇李四、朱雀高枝;
迎来送往、招贤纳士正将头领旱地忽律朱贵,副将飞天虎扈成、鬼脸儿杜兴;
重甲团牌营统领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廷、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这一众头领,人人端坐,个个挺胸,无一人面露怯意,满厅皆是同仇敌忾之气。
林冲看着众兄弟昂扬的神色,心中了然,随即抬手,示意厅内安静,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沉声道:
“官军困守黑风岭,看似据险死守,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可若是我等放任不管,给他们喘息之机,待东京援军一到,粮草军械补齐,必定会再次重兵围困我水泊梁山!
届时,我梁山兄弟必将再遭战火,周遭百姓也会受其牵连,永无宁日。”
他站起身,手扶桌案,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字字铿锵,道出最终决断:
“故而,我决议,主动出击,星夜进军黑风岭!
趁其军心涣散、粮草匮乏之际,一举荡平这支官军残部,永绝后患,扬我梁山声威!”
“好!教头哥哥英明!”
林冲话音刚落,聚义厅内便是一片轰然喝彩,声震四壁。
中路天王鲁智深猛地站起身,庞大身躯撞得桌案微颤,禅杖重重一顿,声震屋宇:
“教头哥哥!洒家请命做先锋!
今夜便踏平黑风岭,拿童贯、高俅俩个狗头,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霹雳火秦明按捺不住,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教头哥哥!小弟请战愿做前锋,一鼓作气冲垮官军防线!”
青面兽杨志缓缓出列,腰杆挺直,声沉如钟:
“教头哥哥,我十八骠骑将军也愿随大军出征,控两翼、截逃兵、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