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伤。
赵率教手里提着皮鞭,正在一个个盘问。
“叫什么名字?”
“在贼军里担任何职?”
“要是敢说半句假话,老子把你皮扒了!”
朱敛负手走来,周围的士卒刚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所谓的“贼首”。
其实大部分也就是些看起来凶一点的农夫,或者以前的逃兵。
赵率教走到一个身材高大、眉宇间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年轻汉子面前。
这汉子虽然跪着,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只眼睛被打肿了,嘴角还挂着血,看着赵率教的眼神里满是不服。
“你!”
赵率教一鞭子抽在他旁边的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看什么看?叫什么名字?担任何职?”
那汉子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昂着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石之音: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老子不是什么官,就是个养马的驿卒!”
“至于名字……”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官军,最后落在刚刚走过来的朱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老子叫李自成!”
轰!
这两个字一出。
朱敛原本平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周围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皇帝的反应。
不就是一个驿卒吗?
不就是一个听起来土里土气的名字吗?
陛下为何如此失态?
只有朱敛自己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李自成。
闯王。
那个在十几年后,攻破北京城,逼得原来的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自杀的终结者!
那个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此刻,竟然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
朱敛缓缓走到那个汉子面前。
四目相对。
穿越时空的宿命感,在这一刻,碰撞出了无声的火花。
朱敛眯起眼,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