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建立秩序的残酷时代。
自己那个所谓的“政治作秀”的想法,在这个鲜血淋漓的现实面前,显得多么幼稚和可笑。
仁厚,是对自己人的。
对于那些打破底线、荼毒生灵的恶鬼,唯有最冷酷的屠刀,才是最好的度量。
朱敛点了点头,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应有的铁血与决断。
“好。”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厉声喝道。
“传朕旨意。”
“将王左挂、张存孟押赴宜州城门之上。”
“不必等到午时了,即刻斩首示众。”
“把他们的脑袋用石灰腌了,挂在城头最高处。”
“告诉这陕晋大地上的所有人,这,就是大明朝对待逆贼的规矩。”
“臣等遵旨。吾皇圣明。”
满桂等人兴奋地大吼一声,领命而去。
很快,宜州城门上方。
在成千上万军民的围观下。
王左挂和张存孟被如狼似虎的刽子手死死按在木墩上,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嚎。
但这惨嚎声很快就被淹没在百姓们愤怒的咒骂和烂菜叶中。
随着刽子手口中喷出一口烈酒,鬼头大刀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刺眼的寒芒。
两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洒满城墙。
城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而此时的大堂内。
朱敛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堂内,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昨天带回来的那个王嘉胤……醒了。”
朱敛剥弄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说了什么吗?”
他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回陛下,他什么也不跟我们说,只想求见陛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