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
“张同知和王副使犯下大错,臣身为知府,确有失察之罪,臣甘愿受罚。”
“但要说臣与那马士英同流合污,贪赃枉法,臣就是死,也绝不认这个罪名。”
李守成努力挺直了肥胖的腰板,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臣在太原任上,一直兢兢业业,为了赈济灾民,臣夜不能寐,这府衙上下的官员都可以为臣作证。”
“定是有人向陛下进了谗言,想要借机陷害微臣。”
“求陛下明鉴,还臣一个清白啊。”
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让站在一旁的山西巡抚祝徽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祝徽虽然知道李守成平时手脚不干净,但他手里确实也没有拿得出手的铁证。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皇帝身上。
朱敛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李守成在那儿演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装疯卖傻。
不见棺材不掉泪。
大明的这些文官,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真是一百多年都没有变过。
“李守成。”
朱敛缓缓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真以为,朕坐在这太原城里,手里什么都没有,是在跟你玩诈胡的把戏。”
李守成心头猛地一跳,但还是咬死牙关。
“臣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臣只知道,天地良心,臣绝无贪墨一文钱。”
“好一个天地良心。”
朱敛冷笑一声,目光陡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伸手从桌上那份锦衣卫送来的绢册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宣纸,两根手指夹着,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