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终是摘下口罩走了出来,疲惫无奈地说出一句“对不起,我们确实尽力了”时,方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意识。母亲当场就软了下去,若不是旁边的司机眼疾手快扶住,怕是要直接摔在地上。
方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进抢救室的,直到看见病床上那个再无声息的身影,她才猛地惊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个虽然不怎么理解她,但却以另一种方式爱着她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此刻她多希望父亲能突然坐起来,瞪着眼睛骂她“傻站着干什么”,哪怕揍她一顿也好。可无论她怎么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父亲都一动不动。
方晴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想去触碰父亲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沉睡。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母亲压抑的哭声、医生和司机低声的劝慰,都好像另一个世界一般。
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抓不住任何东西。那个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倒下的支柱,轰然坍塌,绝望感潮水般涌了上来,一点点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