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呵呵……那又怎么样?我居然对自己老爸都一无所知……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真是黑桃K?”
马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曾经是,但现在,我只是你的老爸。”
“好!打住,别说了!”肥马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荒诞与崩溃,“哈哈……我……我爸……居然是黑桃K……天哪……”
“儿子,你听我说,”马凯赶忙按住他的肩膀,“那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是什么黑桃K了。咱们回去重新过日子,行不行?你可以回头的!”
“我是黑桃K的儿子……”肥马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以前却要做保安,现在还有那么多兄弟死了……我真的……”
“老爸那是不想让你受伤害!”马凯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也正因为背负黑桃K这个名号,我才知道平凡有多可贵啊!”
“可贵?”肥马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黑桃K的儿子,从小被人欺负,当保安被同事挤兑,玩社会还被人算计!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可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你知道我这些年熬过来有多难吗?!”
“唉……尚雨,老爸确实有很多失职的地方,”马凯的声音沉了下去,“但今天咱们父子把话全都说开了,或许也是件好事。跟我回去好不好?咱们离开枫国也行,再也不牵扯这些事了!”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肥马,不料却被肥马狠狠一巴掌打开。此刻的肥马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表情绝望得如同坠入深渊:“你自己回去吧,黑桃K先生。我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我对自己老爸的了解,竟然为零。”
他望着马凯,眼神里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我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会做我该做的事。”
随后,肥马不让任何人搀扶,撑着出租车艰难起身,又愤怒地一拳砸在机盖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马凯在一旁看着,满脸惆怅:“尚雨,我太懂你的心情。当年老爸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些事奋不顾身?可后来,我终究还是失去了一切,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现在只剩下你和你李叔。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肥马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好,那你们让我一个人静静,我在车里想想。”
“好好……”马凯连忙应着,眼里泛起一丝希冀,“儿子,这就对了。你慢慢想,我们不打扰你。想通了,咱们就回家。”
肥马独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紧接着又朝方稳招了招手,示意有话单独说。方稳走到副驾旁,刚想拉开车门,却被肥马摆手制止,只让他到主驾车窗前来。
方稳照做,绕了过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肥马打断。肥马望着他,眼神异常平静:“方稳,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是几年来,肥马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方稳心头一震,强打起精神:“姐夫,你问。”
“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以接下来,我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肥马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一定。”方稳点头。
肥马沉默片刻,问道:“你说实话,我以前当扛把子的时候,是不是比大军哥差远了?”
方稳迟疑了一下:“你们……各有各的优势。”
“我说了,要听实话!”肥马的声音陡然加重,“我除了是你姐夫,你既然是跟我的,论社会上的辈分,也算你大哥吧?”
方稳咬了咬牙,终是低下了头:“嗯……你确实和大军哥没法比。”
肥马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只不过是想在你口中再确认一下罢了,毕竟你是唯一能跟我说实话的人了。”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那我再问你,不盲目乐观的情况下,你觉得咱们真能扳倒段虎吗?”
方稳听后,语气中难掩沮丧:“恐怕不能……他的实力确实超出了预期,今天要不是程祥突然莫名其妙杀出来,咱们说不定已经跟兄弟们一起……”
“是啊,”肥马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捡回这条命,就得好好活下去。”
“马叔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可这样苟活,我真的做不到……兄弟们不能就这么白白……”方稳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会白死的。”肥马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异常认真,“方稳,你信得过我吗?”
方稳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我当然信!你是我姐夫,更是我大哥,我甚至比信我爸还信你!怎么了?”
“那……出于兄弟情分,你能不能帮我几个忙?”肥马点燃一根烟,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稳心里莫名一紧,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还是硬着头皮问:“姐夫,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