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傲!你给我滚出去!”方晴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晴晴!”方母连忙拉住她,“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想让你爸走都走的不踏实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方晴头上,她瞬间泄了气,重新趴回父亲床边,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令人心碎。
方母强撑着理智,对路文傲露出一抹疲惫的愁容:“文傲……你多担待,晴晴她……”
“阿姨您放心。”路文傲温和地打断她,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还能不知道晴晴的脾气?有我在,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一定让叔叔走得体面。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方母听后,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目光马上又落回病床上那个熟悉却冰冷的身影上,那个与她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竟连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眼泪再次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
路文傲搬了把椅子,在方晴身边轻轻坐下。看着她趴在床边、肩膀微微耸动的模样,他痛心疾首。他向来目中无人,从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可方晴却是那个唯一能轻易触动他心弦,打乱他所有节奏的人。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甚至宁愿此刻承受痛苦的是自己。
一瞬间,几年前的画面突然再次涌上心头,当年光头田持刀捅向方晴时,是肥马冲上去替她挡了那一下,而自己却在那一瞬间犹豫了。这件事早已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也逐渐转移成了对肥马的仇恨。
此刻他多想伸手把方晴搂进怀里,告诉她“晴晴,有我在”,可指尖刚要抬起,又猛地顿住。他清楚,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早就把在她心里留下的好印象全败光了,如今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厌恶。若不是方母在场,恐怕他刚才早已被一脚踹出病房了。
生怕再惹她不快,路文傲只能抿紧嘴唇,一脸凝重地坐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默默陪着。病房里静得只剩下方晴压抑的抽泣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路文傲心里反复琢磨着到底该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