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立刻回应肥马的请战,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皮爷,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小兄弟,我毕竟刚回来,对现在北郊的局面确实不算熟悉,不知你平日里主要做的是哪一行?”
皮爷见K爷亲自发问,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回道:“K爷,我这些年主要做的是走私车的生意,常年跟运输线路打交道,哪条路什么时间段安全,哪条路能绕开管控,我倒还是知道一些的,咱不敢说专家吧,但是也算个老师傅了,哈哈!”
这话一出,马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刚才本就打算布局运输相关的产业,因此熟悉和打通运输线是重中之重,而皮爷恰好精通此道,简直是雪中送炭,与他心中的规划不谋而合。
马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太好了,我正有布局运输产业的打算,既然你熟悉线路,那不妨跟我说说,如今周边的运输线,风险都在哪些地方?还有哪些线路是空白不完善,却大有可为的?”
皮爷沉吟片刻,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多年积攒的经验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他细致地分析了每条线路的管控力度、当地势力的盘踞情况,就连几条尚未被人涉足、潜力巨大的路线,都讲的头头是道。这些一线信息,远比马凯他们自己摸索要高效百倍,直接给他省去了无数麻烦和未知风险。
待皮爷说完,马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发自内心欣赏眼前的这个小个子,随即转头又看向身旁的肥马,语气郑重地吩咐道:“尚雨,从今天起,你就跟着皮爷他们一起,负责打通现有线路,如果同时能开拓我们自己专属的运输线是最好,把这块业务牢牢抓在手里。”
短短几句话,让肥马瞬间心潮澎湃,胸腔里的热血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太清楚开拓运输线意味着什么,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看场子、守地盘,而是要直面各方势力的冲突,是真刀真枪地去拼,绝对是一个非常考验能力的重任。
过往那些年,老爸宁愿让他做保安,也怕他涉险,凡事都护着他,一直把他当成需要庇护的孩子,但这一刻,马凯是真的愿意将重担交到他手上,愿意放手让他大展拳脚。肥马紧紧攥着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心中所有的迷茫、自责全都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斗志。他知道,这是老爸的信任,也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定不会辜负这份期待。
另一边,小地雷正驾驶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埃尔法,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神情。车内载着李剑海、春天等人,一路悠闲兜风,车窗半降,微风轻轻灌进车厢,拂过李剑海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也吹乱了他万千思绪。三十年了,他终于重新踏回这片熟悉的土地,一草一木都让他心生怀念,如今居然还要复出重掌局面,恍惚间竟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小地雷坐在驾驶位上兴致高昂,一路对着众人滔滔不绝地夸夸其谈,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半句正事都不曾提及。车上的众人听着,也只能面带笑意随口敷衍应和,没好意思打断他的兴致。
就在这时,李剑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张斗。他接起电话简单应答了几句,末了轻轻点头挂断,随即转头对还在吹嘘的小地雷开口:“小子,你爸让咱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会要开。”
小地雷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情愿,但他也没法多说,只能悻悻地打了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回赶。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齐聚在院子里,与皮爷和葫芦头彼此相互介绍、寒暄攀谈,待众人落座,张斗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表示他联系的二七城区所有昔日元老,以及新近投靠的得力人手,三天后都会悉数赶到张宅集合,统一部署后续事宜。同时他也给那些人强调了,眼下局势未明,所有人务必收敛锋芒,暂时保持低调,不准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肥马寸步不离地守着断腿的父亲马凯,往日里那个总渴望证明自己的儿子,此刻变得格外沉稳细心。他亲自给父亲擦拭身体、调整坐姿,端水喂药样样不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父子俩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从年少轻狂聊到半生风雨,从江湖恩怨聊到未来规划。没再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唠唠叨叨的话语,全是心与心之间的坦诚交流。肥马也敞开心扉,诉说自己长久以来的迷茫与不甘。两天三夜的相守,让积压在父子间的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需多言的信任与默契,肥马也真正懂得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这也让身心俱疲的他,终于能合眼睡觉了。
皮爷那些则是带着几个手下按照马凯的指示勘察路线、整理运输通道的详细资料,每一处空白线路都标注得更加清清楚楚,为后续开拓专属运输线做足了准备,此人虽说天生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