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哈尔,竟然会在感情上这么腼腆。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八城区管理肥马的场子,基本就没离开过。黄袍和胖百万又是最好的姐妹,所以黄袍自然三天两头往这边跑,一来二去,两人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哈尔曾经一个普通保安,每天守着大门,巡视别墅区,过着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别说是女扛把子,就连正常接触女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可自从第一次和黄袍坐在一起喝酒,他心里就悄悄埋下了一颗别样的种子。
他明知道黄袍是九城区的扛把子,手下兄弟无数,身边更是从来不乏各路狠人,老板。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动心。二十七岁的哈尔,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生平第一次动心对象居然是个能在A城道上横着走的女中豪杰,这让原本直来直去的他,一下子变得畏手畏脚,完全不敢表达自己的内心。
可感情这种事,就算捂住嘴,行动骗不了人。
既然哈尔不敢直接表白,就只能变着法子接近。胖百万这边但凡有点东西要交给黄袍,他总是第一个抢着去送;黄袍在八城区停留,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她瞎扯,能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两人共同话题确实不算多,却唯独在酒桌上格外投缘,二人都是海量,两三斤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开始天南海北地聊。哈尔会讲自己当年和肥马一起当保安时的各种糗事,逗得黄袍哈哈大笑;黄袍也会难得敞开心扉,说自己这些年阅人无数,可因为扛把子身份,感情从来都长久不了,需要顾虑的太多,身边没几个真心人。
有一次,哈尔酒劲上来,壮着胆子问黄袍:“黄袍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黄袍当时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啊,挺老实也挺真诚的,我圈子里从来没有你这样的人。不过吧,我要是找对象,肯定得找一路人,不然隔阂太多也走不远。”
哈尔听了,只当是被婉拒,心里一阵失落,赶紧端起酒杯猛灌,转移话题,再也不敢往下问。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黄袍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大块头,也早就产生了一些好感。在她眼里,哈尔干净纯粹,没有坏心眼,不像身边那些男人各怀鬼胎。可她从小到大风风雨雨,一身江湖气,手上还握着九城区的大权,她不想把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拉进这趟浑水里,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卷入乱七八糟的纷争。
黄袍本以为自己那几句话会让哈尔慢慢疏远,可没想到,这小子反而来得更勤了。甚至还偷偷买了和黄袍同款的t恤,同款的钱包,一脸认真地问她:“黄袍姐,你看我这样穿,够不够霸气?”
还时常问一些在外人看来愚蠢至极的问题,但这反倒把黄袍逗得合不拢嘴,她这些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
胖百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比谁都了解黄袍。看她这副样子,显然是动了心,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硬说要先管好九城区的事,让胖百万别瞎操心。
此刻办公室里,肥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哈尔的心思。只是黄袍毕竟是九城区的扛把子,大家是盟友、是兄弟,他不能随便乱调侃,于是只能笑着说道:“哈尔,我知道你最讲义气,想保护黄袍姐,这我大力支持。不过,你也得问问人家黄袍姐乐不乐意啊,万一人家身边早就有别的保镖了呢?”
哈尔挠了挠头,立刻看向面带笑意的黄袍,眼神认真又带着一丝慌乱:“黄袍姐,你没有别的保镖吧?”
黄袍故意顿了顿,拖长了音调:“嗯……保镖嘛,我倒是真不缺。”
哈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看着他这副模样,黄袍再也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没用啊,他们都没你能喝。我听说十城区的酒吧不少,我过去办事,也不可能断了酒,别人也喝不过我,要不你就一起来吧。”
哈尔眼睛瞬间又亮了,整个人像是瞬间充满了电,下意识喊道:“好耶!”
但话一出,就感觉自己太蠢了,他连忙补了一句:“好!又能畅饮了!酒肯定没问题!但要是需要打!咱更没问题!谁敢动黄袍姐,我第一个干死他!”
一番话,把原本严肃的会议室气氛彻底打散,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玩笑的余温散去,几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聚焦到眼前的正事上。肥马清了清嗓子,神色沉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规划部署。
十城区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拉法的势头越来越猛,蓝电脑和特林那边估计早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一旦朱有观残余的最后势力被彻底吞并,再想翻盘,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肥马不再迟疑,当场掏出手机,拨通了特林的电话。
“喂?”电话刚接通,特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显然这一阵被拉法逼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