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和上官云缨能够关系和睦,愿意互相帮助,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局面。
他哪里知道,在那两只手交握的瞬间,两个女人心里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毕竟对顾承鄞来说,女人的心思可比权谋算计要复杂上一万倍。
“那我接着说第二件事情。”
顾承鄞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同时将目光移向他,一个清冷如常,一个温婉依旧,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顾承鄞这次看向了上官云缨,眼眸中带着几分郑重。
“云缨,关于你辞去首席女官这件事,等殿下回来后,让她配合一下,最好闹大点。”
上官云缨眨了眨眼。
几乎是在顾承鄞说完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那双杏眸一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是想通过我辞去首席女官这件事,加大储君党内讧的可信度么?”
顾承鄞点了点头,眼眸中带着赞许:
“是的,就连作为首席女官的你都主动辞职了。”
“那么储君党内讧这件事也就等于一锤定音了。”
“不管谁来,都挑不出任何破绽。”
上官云缨点头,在心里将这番话咀嚼了一遍。
确实如此。
上官垣为什么被看作是半个储君党?
就因为她上官云缨是洛曌的首席女官。
上官家和储君党之间,因为她的存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而现在,在上官垣跟顾承鄞翻脸,储君党内讧的大背景下。
她突然主动辞去首席女官的职务,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官家是真的要跟储君党切割了。
不是做做样子,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彻彻底底的切割。
这样一来,储君党内讧的消息就会被彻底坐实。
因为最有力的佐证出现了。
连当了首席女官这么多年的上官云缨都主动辞职了。
这内讧还能有假?
上官云缨想到这里,不得不佩服顾承鄞这一招确实高明。
她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林青砚虽然没有开口。
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顾承鄞和上官云缨之间来回扫视。
林青砚在观察,她在观察上官云缨的神色,在观察上官云缨的反应。
她看到上官云缨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勉强,甚至可以说是欣然接受。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官云缨辞去首席女官,是自愿的。
顾承鄞并没有主动要求她这么做。
林青砚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却在告诉她。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上官云缨能做出这个决定,绝对跟这个坏男人脱不了关系。
顾承鄞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后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最好是人尽皆知。”
他说得很随意,仿佛人尽皆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官云缨点头应下,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虽然在辞职后,她就不再是首席女官了,但她还是上官家大小姐。
而人尽皆知这种小事,只需要花点钱就能轻易办到。
神都里那些茶馆酒肆,哪家不是靠消息吃饭的?
只要钱到位,别说神都了,整个大洛都能知道。
顾承鄞说完两件事情的安排后,稍稍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林青砚和上官云缨脸上各停留了一瞬,然后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至于帝婿这件事,不用太担心。”
“等云缨辞职的消息传开,圣旨就发不出来了。”
“只要圣旨发不出来,那就当不得真。”
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同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她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上官云缨辞去首席女官的消息传开,召帝婿的圣旨就发不出来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顾承鄞看着两人迷茫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她们还没有转过弯来,便只好又多解释几句。
“陛下要召我为帝婿,无非就是想打压我。”
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棋局,一步一步,抽丝剥茧。
“但打压我的前提,是储君党没有崩盘,能与皇子党分庭抗礼。”
顾承鄞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给林青砚和上官云缨消化的时间。
“而云缨辞去首席女官,也就等于上官家跟储君党彻底切割。”
“这个时候,陛下要是再打压我。”
顾承鄞的声音忽